第(2/3)页 这就是孤狼的手法,不追,不逃,不给对方任何翻盘的空间。只需要堵住出口,让时间慢慢碾碎猎物的意志。 赵简之显然不打算被碾碎。 “来啊!”赵简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胡同里来回弹射,“有种你进来!我赵简之就是今天死在这里,也要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 宫本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右手的短刀从身侧划了一个小弧,刀尖斜指向地面。这个动作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你的嘶吼对我毫无意义。 赵简之的眼睛红透了。他一咬牙,握着铁管和匕首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个瞬间,郑耀先的食指扣上了扳机。 两百二十米,侧风偏西,风速大约两左右。目标静止,瞄准点:右肩关节。 他没有选择打头, 不是打不中,而是不能打死。这个人身上可能携带着关于日本海军在上海情报网络的关键信息。杀了太可惜,伤了刚好。 他屏住了呼吸。 十字线稳定地落在宫本的右肩关节上。那个位置正好是三角肌和肩胛骨的交接处,子弹打进去会彻底废掉右臂的活动能力,但不会致命。 食指慢慢收紧。 砰。 枪声在深秋的黄昏里炸开,像一声干脆的惊雷。 毛瑟步枪的后坐力将郑耀先的右肩狠狠顶了一下。瞄准镜里的画面剧烈抖动了一瞬,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他看到宫本的右肩猛地往后一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短刀从手里脱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中了, 但宫本没有倒。 这个身中步枪弹的人竟然只是踉跄了两步,然后立刻用左手捂住了喷血的右肩,头猛地向郑耀先所在的方向抬起来。 即使隔着两百多米的距离,即使隔着一层瞄准镜的镜片,郑耀先仍然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寒意。 那不是恐惧。 那是愤怒。 纯粹的、滚烫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愤怒。 宫本用左手按着右肩,低下头看了一眼胡同里被他堵住的那四个人,又抬起头朝天台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他转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胡同旁边的一个排污口。那个排污口连接着法租界地下的污水管网,口径刚好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郑耀先拉栓上弹,第二枪瞄准了排污口的位置, 但他没有开第二枪。 宫本消失的速度太快了。从中枪到钻入排污口,前后不到四秒。等郑耀先的十字线重新锁定的时候,排污口里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和一条被撕裂的风衣衣摆。 跑了。 郑耀先轻轻咬了一下牙,但没有太多懊恼。 步枪弹贯穿右肩,再加上排污河里的脏水和病菌,这个伤即使不死也够这个人喝一壶的了。右臂废了大半,近身刀战的能力至少打了七折。 他迅速拆卸了步枪,重新塞进帆布包里,从消防梯滑下来,一路小跑冲进了胡同。 赵简之靠在墙上,左臂上的血已经把半条袖子染透了,但眼睛里的光比太阳还亮。 “六哥!”赵简之看到郑耀先的时候声音都劈了,“是你打的?那一枪是你开的?” 郑耀先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赵简之的伤口,刀伤不深,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包扎一下就没事。 另外两个受伤的组员情况也不算太糟。肋骨断了那个需要静养,脱臼的上了夹板就能恢复,没有人阵亡。 “简之,”郑耀先拉起赵简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你他妈是属猫的吧?九条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