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推荐红酒,但林默寒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郑耀先知道他去了法美商贸。 林默寒的瞳孔缩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了出来。 “多谢郑副区长指点,改天有机会去看看。” “不客气。”郑耀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默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三炮台的烟雾在他指间慢慢散去。 他知道了。 郑耀先不是在提醒他买红酒。他是在告诉他:你的每一步,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认知让林默寒的后背一阵发凉。他扔掉了手里的烟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但他没有打算放弃。 他坐下来,拿出钢笔,在备忘录的最后一行写了一句话: “沈慕白案暂时搁置,但此人注册公司之日期(三月),恰好是方子衡被捕后一个月。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他合上了笔记本,把它锁进了桌下面那个挂着“特级保密”标签的铁皮柜里。 同一时刻。 郑耀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他走到窗前,背着手站了一会儿。窗外的法国梧桐黄了一半,剩下的叶子在秋风里晃来晃去,摇摇欲坠。 “沈慕白”这个壳子他做了七层防护。注册公司用的是一个早就跑路的白俄中间人的名义,通过中间人注册到他自己头上。公司里的那个女文员是花钱雇的,每个月二十块大洋,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柜台后面翻账本就行。白俄门卫也是花钱雇的,只认“沈先生”的长相,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那些报关单和税务记录,是他连续半年每隔一段时间亲自或委托赵简之去操作的。每一笔交易都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光关税和进货成本就花了将近两千块法币。 两千块,买一个牢不可破的身份。值不值? 值, 因为这个身份在关键时刻救了一百三十一条命。 郑耀先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堆,翻出了一张三个月前电讯处破译的日文残电。电文只剩半截,内容是一些已经过时的特高课外围据点联络频率。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照了照,嘴角勾了一下。 “闲着也是闲着,”他自言自语,“林处长这么爱查案,送他个活靶子玩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