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孝安在一旁接话:“六哥,北站那边我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好。”郑耀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听林副处长的调度,配合好。” 宋孝安挺了一下胸膛,“是!” 会议散了之后,赵简之跟着郑耀先回了办公室。门刚关上,赵简之就忍不住了。 “六哥,你把四十个人都给了林默寒?咱们就三个人在‘外围游动’?这也太……” “你急什么。”郑耀先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走到桌前铺开了那张铁路图。 “你过来看。”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北站的位置。 “薛平会从北站进上海吗?” 赵简之想了想,“如果我是他,从安徽过来最快的路就是……” “不是问你怎么走最快,是问你怎么走最安全。”郑耀先打断了他,“薛平是干什么的?保卫局的外围联络员,这种人天天跟暗号、跟踪、反跟踪打交道,他对车站码头的搜捕套路比你我都清楚。” 赵简之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想想看。”郑耀先手指在图上划了一条弧线,“他从安徽往上海跑了三天。三天时间,够他想明白很多事了。他知道自己叛逃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他知道上海的特务处和调查科都会在各大车站张网以待。他会傻到拎着行李大摇大摆地从北站检票口出来吗?” 赵简之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会。那他走哪儿?” 郑耀先的手指停在了真如站上面。 “真如。” “真如站?那就是个货运小站啊,连候车室都没有。” “就是因为连候车室都没有。”郑耀先在真如站的位置用指甲掐了一个小坑,“从嘉兴方向过来的京沪铁路在进北站之前,要在真如加水休整。火车减速的时候时速不到二十公里,一个受过训练的人跳车不会受伤。真如站外面是一片废弃的纱厂和棉花仓库,到处都是藏身的地方。从那里出去往南走一刻钟就是法租界的边界。” 他抬起头来看着赵简之。 “如果你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叛徒,你愿意走进一个布满了特务的大站,还是从一个没人管的小站跳下去消失在废墟里?” 赵简之吸了一口凉气。 “六哥,你怎么想到的?” “我要是想不到这些,早死了八百回了。”郑耀先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检查了弹匣,塞进了腰间的枪套里。 “叫沈越,咱们走。” 当天深夜。 一列从嘉兴方向开来的货运挂车喘着粗气,沿着京沪铁路的外环线缓缓驶进真如车务段。蒸汽机车的烟囱往天上喷着白色的烟柱,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在夜色里一下一下地响着,沉闷而有节奏。 车务段的加水塔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两个穿着油腻工装的铁路工人正拖着粗大的帆布水管往机车头的水箱里灌水。 列车的速度已经降到了步行的节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