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红色紧急召唤,风筝的南京首航-《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第(2/3)页

    他在贡院大门口站了十秒钟,确认身后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的目光,

    然后他拐进了大观园戏楼旁边的一条侧巷。

    侧巷的尽头是一家门面很小的茶楼,门口挂了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木匾,上面写着四个字:“松鹤清茗”。

    郑耀先推门进去。

    前堂只有两三桌客人,都在低头喝茶嗑瓜子。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伙计慢腾腾地走过来,看了郑耀先一眼。

    “喝什么?”

    “六安瓜片,不要泡太浓。”

    山羊胡的眼皮动了一下。

    “后厢有空位,您请。”

    郑耀先跟着他穿过了一道竹帘子,再经过一个堆满了茶叶罐子的小库房,最后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山羊胡轻轻敲了三下。

    “嘎吱”一声,门开了。

    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油灯。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此人五十岁上下,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面容清瘦,颧骨突出,下巴上留了一小撮花白的山羊胡。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旧皮药箱,箱盖上贴了一张红纸,写着“陆记正骨·跌打疗伤”。

    看见郑耀先进来,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光,

    然后他站了起来。

    “风筝。”

    陆汉卿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像是两颗烧红的铁钉,扎进了这间狭小昏暗的茶室里。

    郑耀先把门关好,在椅子上坐下来。

    “老陆,你怎么来了南京?”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流露的情绪,“你不该来的。上海到南京的火车站到处是眼线,万一被人认出来……”

    “正因为到处是眼线,我才必须来。”陆汉卿坐了回去,伸手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跌打损伤扶正祛邪的药,给你带的。”

    郑耀先看了一眼那个瓷瓶,没有动。

    他知道瓷瓶不重要。重要的是陆汉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亲自赶来南京要告诉他的那件事。

    “说吧,什么事。”

    陆汉卿的脸色沉了下来。

    “高占龙的调查科三天前在苏南瓦解了一条地下交通线,抓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叫周启明的,是我们苏区南方局的外围交通员。”

    郑耀先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周启明已经叛变了?”

    “还没有,但他扛不住。”陆汉卿的声音更低了,“他被押解到了南京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室,调查科的人已经开始用了重刑。今天是第三天,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人最多再撑两天。”

    “他知道多少?”

    “他是外围,没见过核心,但他跑了两年的苏沪交通线,知道上海站的三个外围联络点和一套旧的通讯频率,这些联络点里有一个……”陆汉卿停了一下,目光对上了郑耀先的眼睛,“和程真儿的备用信箱在同一条街上。”

    郑耀先的呼吸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掌心已经捏出了汗。

    同一条街。

    如果调查科的人顺着周启明供出的线索查下去,就算查不到程真儿本人,也一定会在那条街上布满暗哨和便衣。到时候程真儿的备用信箱就等于废了,整个上海站的地下通讯网就会像被拽了一根线的毛衣,一点一点地散架。

    “组织的意思呢?”

    “组织的意思很明确。”陆汉卿的声音硬了起来,字字清楚,“在周启明开口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郑耀先沉默了。

    屋子里只有油灯的灯芯在“噗噗”地跳。

    “人在警备司令部。”他慢慢地说,“那是国军在南京的核心要地,重兵把守。我现在的身份在总部虽然有面子,但要进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室,拿什么名头?”

    “所以我才亲自来。”陆汉卿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警备司令部看守排的值班表,今天到后天的。是我们的人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搞到的。你看看第三排第二班。”

    郑耀先接过纸条,就着油灯看了一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