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随后拉杰把床垫推进门。 地下室还是那间地下室。 墙角那片蘑菇云霉斑,早上林顿走的时候什么样,此刻一丝没变。 空气湿得发黏,暖气管上挂着水珠。 顶灯暗黄,勉强照出墙上几道裂纹。 下水道返潮的味道混着隔壁垃圾房的馊味,从墙根渗进来,一股一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慢慢发酵。 拉杰把沙发放下,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一圈,天花板低得他伸手就能摸到,他在美国住了十几年,从来没住过这种地方。 “窗户呢?”他问。 Priya指了指墙角那扇小得跟通风口差不多的矮窗。 窗户下半截在地下,上半截勉强透进一丁点光,灰蒙蒙的。 窗玻璃上长了一层青苔,外面是楼后积水的泥地,堆着几个破花盆。 Priya没再说话,从纸箱里抽出阿尼尔的课本,码在墙角那张歪腿桌上。 随后拉杰折返,很快扛着最后一箱杂物进来,搁地上。 门关上。 拉杰站在地下室中间,头顶的灯泡晃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来回晃了三道。 “两万两千五。”Priya忽然开口,她没抬头,还在整理阿尼尔的课本,“两万两千五变八百。然后搬到这里。” 拉杰没说话。 “你早上在楼梯口碰见林太太,她跟你说什么了?” “早。” “就一个字?” “我没说。”拉杰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刮玻璃,“我没脸说。” 下午。 林顿站在新家卧室里,把从母亲那里拿的250美元放进口袋。 一台二手台式机搁在墙角那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桌子上,两百美元,机箱外壳有点发黄,但配置还行。 丹尼斯蹲在桌子底下接线,嘴里叼着手电筒,手指拧着螺丝刀,一根网线、一根电源线、显示器线,全捋顺了,用扎带绑好。 “行了。”他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按下开机键。 机箱风扇嗡嗡转起来,屏幕亮了,Windows XP的启动画面跳出来。 丹尼斯站起来,环顾客厅:“这地方比你那地下室强一万倍。真不赖。”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银杏树,“你妈回来肯定高兴。阳光这么好。” 林顿把一盆热面端到桌上。 清水煮的面,捞出来浇了点酱油,加了一把青菜,卧一个溏心蛋。 冰箱里只有这些,灶台上调味料还没摆齐。 “就这些,等平仓了请你吃好的。”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