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每一刀落下,便是一阵欢呼,竟像是过节一般热闹。 沈回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一张张因为兴奋而变得扭曲的脸。 那是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额上青筋暴起,正攥着拳头跟着刽子手的刀锋一下一下地喊号子。 那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吓得把脸埋在她肩上,她却浑然不觉,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表情扭曲。 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拄着拐杖,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罪有应得,枯败的脸颊甚至涌起了一丝潮红。 他认得这些人。 或者说,他认得这种面孔。 昨天在杂耍班子的帐篷外面,当他烧杀那些看守的时候,也是这些人站在旁边拍着手叫好。 昨天他们愿意掏铜板去看那些被折割成畜生的孩子,今天他们又愿意挤在东市的菜场口看那个折割孩子的畜生被一刀一刀剐死。 沈回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 失望这群百姓昨天冷漠、今天愤怒? 失望他们可以一边为受害的孩子叫屈、一边又拿那些孩子当稀罕玩意儿看? 还是失望他们其实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昨天捧着方砚的场,今天喝着方砚的血,明天换了另一个热闹,他们是否也照样会挤到前排去,大声叫好? 他看见台上,王缙正襟危坐,手里那支朱笔握得端端正正。 陈寿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正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