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青州城外,清军大营点起了无数堆篝火。 奔波了两天的清兵解下沉重的甲胄,横七竖八地躺在火堆旁。 和讬坐在中军帐里,喝着热汤,听着李士元的禀报,发出几声大笑。 在他们看来,城里的流贼已经吓破了胆,今晚不过是走个过场,晚上把那赵应元设伏一杀! 明天就能进城舒舒服服地睡大觉。 清军中军大帐内。 和讬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当啷乱响。 “退军五里?”和讬站起身,皮靴踩在毛毡上嘎吱作响。 “他赵应元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不上饭的流贼,敢跟大清讲条件?本将给他脸,他倒蹬鼻子上脸了!” 李士元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直磕地砖。 “将军息怒!那赵应元说,他手底下的兄弟都是被大清剿怕了的。 若是几万大军堵在城门口,他们也不敢出城结盟。 赵应元说,只要大清兵马后撤五里,彰显诚意,今晚戌时时他亲自出城,歃血为盟,献出青州城!” 李率泰捻着下巴上的短须,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 “将军,流贼反复无常,但也真怕死。 他要咱们退军,无非是给自己壮胆。眼下咱们奔波了两日,将士疲敝,连攻城器械都没带。 若是能退军五里,兵不血刃拿下青州,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和讬盯着跳动的炭火,没吭声。 满洲八旗野战无敌,但攻城拔寨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没带器械强攻青州,即便拿下来,这带出来的上万兵马也得折损不少。 “好!”和讬一挥手。“传令拔营,后撤五里下寨!本将和你带八百巴牙喇精锐,留在北门外受降!” 和讬抓起一旁的佩刀,拇指一弹,刀刃出鞘半寸。 “等城门一开,咱们先进城稳住局势。明日大军入城,把这帮流贼的兵权全给缴了!” 一个时辰后。 青州城外五里的旷野上,清军主力重新安营扎寨,连绵的篝火在夜风中跳跃。 青州北门外。 和讬与李率泰率领八百名正黄旗巴牙喇护军,列阵于护城河前。 这八百人清一色的双层重甲,外罩棉甲,内衬铁网。 战马同样披着半身皮甲,骑兵静静地立在风中。 “嘎吱——” 沉重的青州北门缓缓拉开。 吊桥沉甸甸地砸在护城河对岸,激起一片尘土。 火把的亮光从城门洞里透出来。 赵应元走在最前面。 他没穿甲,只套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长袍,腰间挂着一柄没带鞘的厚背大刀。 他身后跟着五百名大顺老营兵。 这些老营兵同样没披甲,手里拎着短刀、长枪,甚至还有生锈的铁骨朵。一个个缩着脖子,脚步迟缓。 和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冷哼出声。 果然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要饭花子。 距离清军阵前还有二十步,赵应元停下脚步。 “末将赵应元,拜见和讬将军、李率泰将军!” 赵应元双手抱拳,身子深深弯了下去,姿态放得极低。 和讬没下马,马鞭朝前指了指。 前方空地上,早摆好了一张香案。案上放着一海碗清酒,一把匕首,旁边还按着一只绑住四蹄的活羊。 香案前方,两名身材魁梧的满洲甲兵分列左右。两人手中的沉重钢刀在半空中交叉,搭成了一道刀门。 “赵将军真心归顺大清,那就按咱们满洲的规矩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