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王鳌永大口喘着粗气,发髻散乱,帽子早就掉在了半路上。 赵应元一脚踹开青州部堂正堂的朱漆大门。两扇木门倒在地上,木屑扑簌簌落下。 空荡荡的太师椅摆在正中,案头上的笔墨还未干透,人却没了影。 赵应元提着刀,刀刃上的血珠子顺着血槽往下滴,砸在青砖上。 “跑了?”赵应元冷哼出声,“关门打狗,我看这老狗能跑到哪去。” 他转身,大步跨出正堂,对着院里满身血污的士卒扯开嗓子。 “传老子的将令!四门落锁,挨家挨户搜! 给全城放话,拿住王鳌永那老狗的,赏银五十两!拿住部堂衙门里挂印官吏的,赏银十两!” 士卒们齐声应诺,呼啦啦散出院子。重赏砸下去,整个青州城顿时沸腾起来。 大顺军的兵卒踹门砸窗,把城里的宅院翻了个底朝天。 不到半个时辰。 三名兵卒拖着一个老头,一路连拖带拽扯进了部堂大院。 “将军!这老狗藏在城东房乡绅家的地窖里,被兄弟们扒出来了!” 老头头上的顶戴花翎早不知去向,一身明制官服沾满泥水,头发散乱。 (这个阶段,大多数降官都让穿原来的官服) 被兵卒牢牢按在地上,王鳌永梗着脖子,瞪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应元。 “赵应元!你敢造反!”王鳌永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 “大清朝廷招抚你,是天大的恩典!摄政王的大军不日便下江南,你这贼寇不知天高地厚,敢犯大清律例,必将你九族碎尸万段!” 赵应元坐在椅子上,扯过桌上的一块破布,一点点擦着刀刃上的血迹。 “天恩?”赵应元停下动作,站起身来。 他一步步走到王鳌永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老子是个粗人,只认手里的刀。” 赵应元抬起脚,踩在王鳌永的肩膀上。 “你放着汉人不好好当,非要去给关外的鞑子当奴才。大清律例?在这青州城里,老子的刀就是律例。” 王鳌永被踩得趴在地上,挣扎着昂起头:“你杀了本官,大清绝不会放过你!满洲铁骑一到……” “聒噪。”赵应元手腕翻转,钢刀猛地劈下。 刀锋切断颈骨,发出一声闷响。 一颗花白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出去,无头尸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在青砖上快速蔓延。 赵应元甩去刀上的血水,还刀入鞘。 “把这老狗的脑袋用石灰腌上,找个木匣子装好。” 傍晚,部堂后宅。 赵应元换了一身干爽的粗布衣裳,坐在堂前,桌上堆着青州府的户籍册和库银账本。 副将杨王休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压低声音开口。 “将军,城门已经封死,王鳌永手下的狗腿子清理干净了。 可咱们杀了满清的大员,这事盖不住。鞑子要是报复,咱们这点人怕是守不住。接下来,咱们是抢了继续躲起来?” 赵应元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大顺的旗号,不能再用了。” 杨王休愣住:“不用大顺的旗?咱们可是闯王……” “李自成都退回陕西了!” 赵应元打断杨王休的话。 “李自成的兵马在北地节节败退,关中能不能守住还是两说。咱们这支孤兵留在山东,四面不靠。再打大顺的旗,就真成了死局。” 赵应元站起身,指着外面的街巷。 “大顺追赃助饷,把这齐鲁大地的士绅大户得罪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拿笔杆子的读书人,宁可引清兵入关,也绝不会给咱们一口粮。没了粮,手底下的兄弟吃什么?” 杨王休点头赞同:“将军说得是,可不打大顺的旗,咱们还能投谁?将军要自立?” (这两个战役都是根据史实改编的事件,马上有明军戏份。 时间线才过去五个月,大明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北伐的实力,只能是顺势而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