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外围全布了暗桩,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朱由检哼的一声。 “按大明律:买籍者,即冒籍应试的江南大户子弟。查实后即刻革去功名,发回原籍为民,终身不得再考。” “卖籍者,按受财卖文论处。革去功名,追赃入官,重责杖一百,徒三年。” “居中倒卖的籍牙,斩立决,家产抄没入官。” “涉案官员、担保大员,视为受贿舞弊,立即革职下狱,交三法司会审。” 朱由检对大明律极熟, “如今流贼屠戮,建虏入关,北方士绅百不存一。这帮历经九死一生跑到南方的读书人,大明没给他们片瓦遮头。” 朱由检语速放缓。“江南士绅如此行径,禽兽何异!” 李若琏屏住呼吸低头静听。 “他们一路乞讨南下,想考个出路为国效力。朝廷没给他们饭吃,江南士绅不给他们活路。钝刀子架在脖子上,不卖籍,就得饿死在秦淮河畔。” 朱由检一手拍在桌面的密疏上。 “他们有罪,按律当罚。但最大的罪过,是这烂透了的世道!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的江南权贵!” 朱由检开口道: “传旨。” “那些被江南士绅威逼利诱、因穷困濒死被迫卖籍的北方士子。 念其受乱世之苦,情有可原,所收受的卖籍银两,全部抄没入官!” “免去杖一百、徒三年刑罚。保留功名,准予入场科考!” 银子没收全了法理,准予科考是施了仁政。 “臣遵旨。” “至于中介籍牙,按律斩立决。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内帑,谁敢求情,同罪论处。官员受贿担保者,查实后立即革职,打入诏狱。让底下人狠狠地审,要把他们骨头里的油全榨出来。” “臣今晚就动手?先挑了那两家牙行!”李若琏抬起头。 “不。”朱由检断然否决。 李若琏面露不解。 朱由检端起茶喝了一口。 “现在抓几个籍牙,查封几个牙行,那些江南大族的主事,幕后的礼部、吏部官员,早就把尾巴扫干净了。 往外一推,找几个替死鬼,这案子便成了无头公案。” “让你的人按兵不动。把人盯住,外松内紧。只要他们不出金陵城,就让他们继续买,继续卖,让他们觉得天衣无缝,可以只手遮天。” “等到开考前一天。” 朱由检指节敲击着桌面。 “等到所有买卖落定,等到那帮稳操胜券的江南公子哥把作弊印结、夹带藏在身上,准备做金榜题名大梦的时候。” “证据确凿,统一缉拿!” “臣领旨。”李若琏躬身。 “查清楚那些人定的暗号,破题、承题用的是什么字。 还有号房,把他们分好的天字号、地字号名单,给朕原封不动地誊抄一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