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马世奇和刘理顺对视一眼。 在崇祯朝侍讲这么多年,听惯了储君满口仁义道德,听惯了朝堂文官拿着圣贤书粉饰太平。 现在的大明储君只谈利害。 刘理顺捻了捻下颌的胡须,那张素来淳朴刚正的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皇帝将他们二人留任东宫,不是让他们教出一个只会背经的书呆子,是要给大明教出一个能收拾残局的储君。 “殿下所言甚是,切中了大明十余年的病根。” 刘理顺身子前倾,顺势抛出考题, “如今江北四镇拥兵自守,武昌左良玉号称八十万大军,朝廷若要立威权、一军令,殿下以为,当从何处着手?” 朱慈烺身子坐正,声音越发沉稳。 “回先生,父皇以雷霆手段整肃江南水师、查抄通虏豪绅,抄没之银充作军饷,这是立威于朝堂,治标。” “孤以为,要收军心,先要收将心,更要收民心,这才是治本。” “有功者,不能光赏金银、封虚爵,得给他们实打实的安身立命之所。 战死的兵卒,给其家人抚恤田亩,免其赋税;立功的将士,给其子弟读书入仕的门路。恩要落到实处。” “至于通敌叛国、害民肥私者,哪怕是勋贵世家、定策功臣,也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威要行到根上!” “这才是真正的恩威并施。” 后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永王朱慈炤的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看去。 十一岁的朱慈炤正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盖案上的宣纸。 墨水流了他一手,月白色的锦袍染黑了一大片。 宣纸没被弄脏的地方,歪歪扭扭画着几尊火炮,还有举着刀枪的小兵。 他听着兵事战阵,偷偷在下面画起打仗的场面,一不留神把砚台碰翻了。 马世奇沉下脸,正要出言训斥。 朱慈烺抬了抬手。 “皇弟尚小,听不得干巴巴的经义,倒对兵事上心,不算错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