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唐王,这带兵的法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朱聿键低身行了一礼。 “戚少保。” “臣在凤阳无事可做,只能读书。戚少保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臣经常翻阅。”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下来。 “臣一直想,万一有朝一日……朝廷还能用得上臣。” 暖阁内静了片刻。 朱由检面无表情,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继续。” 朱聿键收敛心神,接着汇演。 “体能和军规,每个月大考一次。不合格的人,直接停发当月的粮饷赏银。 连续两次考不过,直接贬为辅兵。考核拔尖的人,当场发银子、记军功,提拔为底层的营官司官。 赏罚必须分明,才能把人心收拢。” 朱由检点点头。。 朱聿键继续汇报:“长枪兵,这是宗卫营的脊梁!臣重金寻来戚家军幸存的老卒做教头,抛弃所有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每日只练——如何刺进敌人的咽喉,如何死守阵型不退!” 朱由检微微颔首:“建虏骑兵最忌惮密集的枪林,阵在,人就在。” “正是!”朱聿键语速加快: ”火器兵!火铳和佛郎机炮是我朝克敌利器,但士卒往往临阵手抖,乱放一气。 臣要求每日实弹操演,拿银子砸,拿火药喂!教头手持军法站在后头,谁敢未听号令擅自开火,谁敢在马上装填时发抖,军法从事!” “还有就是专练近身肉搏和结阵防御的刀盾兵,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掩护火器兵装填弹药。 火铳打完一轮,重新填药需要时间,这个致命的空档,必须由刀盾兵顶上去填命。” 朱聿键面容严肃。 “刀盾兵没有退路,只有拿命去填。要练到建虏的刀砍到眼前三步,绝不能退。” 朱由检抬眼直视他。 “骑兵呢?” 朱聿键的神色僵硬了一瞬。 如实禀报:“宗室子弟里懂骑射的寥寥无几,带过来的马匹凑在一起,勉强能上阵的战马也就三百多匹。 臣只能从中挑出底子好的人,编成几支游骑小队,负责探路传信。指望他们成建制去冲垮八旗的铁骑,绝无可能。” “臣不敢欺瞒陛下。要想对付建虏的骑兵,我们只能靠车阵。” 朱由检缓缓点头:“南边缺马,骑术也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 “按照你的章程,把他们练成能上阵的兵,需要多久?” 朱聿键沉思片刻。 “再有三个月。” “体能打底,规矩刻进骨子里,三大兵种初见成效。 臣不敢夸口能和建虏在野外硬碰硬,但至少能保证大阵不乱,将士不溃。” 他往前迈出一步,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但臣有一请。三个月后,请陛下准许宗卫营轮番上前线驻防。” “在校场上练出的杀气,全是花架子。只有真刀真枪砍过人,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这些兵才算真正脱胎换骨。” 他直言不讳。 “否则练得再漂亮,一听见建虏的炮响,一看到八旗骑兵冲阵,该尿裤子还是会尿裤子。” 朱由检注视着他,朱聿键能清醒地认识到见血的重要性,足以证明他真正懂兵。 “准。” 朱由检回到御案前,挥毫在折尾批下一个红字。 “练兵的章程既已定下,这近两万人的营地,你打算选在何处?” 朱聿键略作思量,拱手禀道:“臣初拟江东门外,或是神策门外的旧营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