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冯铨与洪承畴齐齐出列,朗声说道:“臣等联名斗胆,恳请摄政王恢复前明内阁‘票拟’旧制!” 洪承畴接着补充道:“凡六部九卿、地方督抚呈递的题奏本章,先交由内院大学士阅览。 臣等在条子上拟定处置意见,夹在奏折中,是为‘票拟’。 随后呈交摄政王过目。若摄政王觉得妥当,便用朱笔批红,交由六部去办; 若不妥,驳回重拟,如此,既能分担摄政王案牍之劳,又能使中枢政令通达,法度森严。” 多尔衮指腹摩挲着交椅扶手上的瑞兽雕纹。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靠八旗将士的刀子管不长久。 要让中原的钱粮顺着运河填满大清的国库,还得靠眼前这群深谙刑名赋税的明朝旧臣。 拿前明的规矩,圈住前明的天下,这才是稳固基业的长远手段。 “是其言!”多尔衮一挥手,答应得干脆利落, “即日起,大清六部题奏本章,先下内院票拟,再奏请本王裁定。这内三院的担子,就交给诸位先生了!” “臣等遵令!”满洲大学士刚林、祁充格二人行了躬身打千礼。 范文程、冯铨、洪承畴等汉臣齐齐跪地行礼。 大清的中枢行政框架,在这一刻正式搭建完成。 政事议定,殿内的气氛稍稍放松。 多尔衮端起矮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目光变得阴沉。 “政务理顺了,但地方上却不太平。”多尔衮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五月,本王下达了‘剃发令’,本意是想让中原百姓剃发易服,以示归顺大清,辨顺逆之分。结果呢?” 多尔衮猛地一拍大腿,怒气上涌:“这几日连连上报!三河县的刁民因为剃发之事,竟然聚众暴乱! 紧接着北直隶周边几个州县也跟着闹了起来!连一些原本已经降了的明朝卫所兵,也跟着起哄作乱!” 几名八旗固山额真按着腰间的刀柄,满脸杀气,只等摄政王一声令下,就要带兵去屠城。 范文程见状,连忙跨出队列,深深作揖:“摄政王息怒!此事,万不可用强!” “不用强?难道由着他们谋反?”多尔衮冷哼。 “摄政王明鉴!”洪承畴也快步走出,与范文程并肩而立,语气恳切, “大清初入中原,立足未稳。 如今西边有李自成流贼数十万大军盘踞秦晋,南边有朱由检退保金陵,招兵买马。 大清真正的强敌,是这两股势力!” 洪承畴抬起头,直视多尔衮: “百姓不过是草芥,他们抗拒剃发,只是因为祖宗传下来的束发之念作祟。 若此时为了一道剃发令,逼得北方州县处处烽火,不仅会牵制八旗主力,更会把北方的民心,全数推到南明那边去啊!” 范文程立刻接话:“洪大学士所言极是!铁骑破城易,破心难。 摄政王,小不忍则乱大谋。待天下平定,流贼与南明灰飞烟灭,到那时,这天下还不是由着大清布置?”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