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由检亲手将徐弘基搀扶起来。 安抚完领头的,恩威的铺垫做足,接下来该亮刀子了。 朱由检走回御座,看向刘孔昭。 “诚意伯。” “臣在!”刘孔昭微微低头跨出一步。 “朕听说,崇祯三年你承袭诚意伯爵位的时候,朝堂上那些东林党人,还有后来跟着起哄的复社名士,没少给你下绊子?” 朱由检盯着他,“礼部那个侍郎,以‘非嫡嗣’为由,死卡着你的袭爵文书。 你堂堂一个伯爵,在礼部衙门外头站了三天三夜的规矩,最后还是借了印子钱,给他们送了足足两万两银子,才捏着鼻子给你盖了印?” 这句话精准捅进刘孔昭心里最深处的疮疤。 刘孔昭那张脸涨得通红。 那是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奇耻大辱。他堂堂大明开国军师刘伯温的后代,世袭的勋贵,却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南文人反复羞辱、敲骨吸髓。 那些年他在朝堂上,连个正眼都没人给,去兵部领军械,一个九品的令史都敢给他甩脸子。 “陛下明鉴!”刘孔昭咬着牙,“那帮东林腐儒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他们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臣拿不出银子,他们便在朝堂上群起而攻之,骂臣是粗鄙武夫,欲置臣于死地!” 刘孔昭越说越怒。 “这帮酸儒平日里高谈阔论,到了国难当头,有一个敢提刀上阵的吗?大明的天下,就是败在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国贼手里!” 朱由检看着刘孔昭这副恨不得生啖文官血肉的模样,极其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恨意。 “安远侯柳祚昌。”朱由检叫出下一个名字。 “臣在!”柳祚昌猛地抱拳,甲片哗啦作响。 “朕听说你主管南京武学与卫所训练,却常常因为缺饷少粮,被户部那些文官直接乱棍赶出衙门?” 柳祚昌脸庞绷紧。 “回陛下!臣每去户部催饷,那些文官不是称病不见,就是拿一堆废纸来搪塞! 上个月,臣去催京营的冬衣,那个户部员外郎指着臣的鼻子骂,说武夫只知道要钱,不当人子! 他们家里的库房堆满走私赚来的银子,出门坐的是大轿,却连一石糙米都不肯拨给卫所的将士!臣恨不得拔刀劈了那帮贪墨的畜生!” 朱由检双手猛地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震响。 “好!” 朱由检霍然起身。 “大明是以武立国的!太祖高皇帝当年驱逐胡虏,靠的是徐达、常遇春这些铁血武将,不是靠那些写酸腐文章的文人!”朱由检的声音震荡乾清宫。 “可如今呢?文官跋扈,武臣受辱!一百多年来,‘以文驭武’的规矩,把大明的脊梁骨都压弯了!朕在京师受够了这帮人的鸟气!如今到了南都,他们还想故技重施,把持朝局,做梦!” 四位武勋听得热血沸腾。 大明的皇帝,两百年来头一回用如此直白、粗暴的话语,撕破文武之间的窗户纸,坚定地站在他们武臣这一边。 “朕今日召你们来,不为别的。”朱由检俯视着这四位掌握南京七成兵权的武将, “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拿着笔杆子,就敢捏着你们的脖子!卡你们的粮饷,抢你们的战功,辱你们的祖宗!” “你们,甘心吗?” 几人抬起头。 “请陛下明示!臣等愿为陛下前驱,将那帮逆党斩尽杀绝!” “诚意伯,你提督操江,手里握着水师。”朱由检指着他, “朕今日开海禁,江南的走私船必定蠢蠢欲动。你的水师给朕把长江的口子卡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