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多时,殿门推开。 四名身穿蟒袍的大太监低着头,小碎步跨入门槛。 走在最前头的是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 “奴婢韩赞周,恭请圣躬安!” 韩赞周双膝砸地,额头重重磕下,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哽咽。 神京城破的消息隐约传到江南,南京内廷天都塌了。 直到太子率先抵达,而后皇爷杀出重围南下,韩赞周这条命才算活了过来。 “起来。” 朱由检在御座落座,端起茶盏。 “朕在天津时,让太子先走一步传了口谕。这南都的内帑,你管得如何?” 韩赞周直起身子,依旧跪在地上,双手交叠。 “回皇爷,太子殿下到了南京,传了口谕。奴婢立刻带了三百净军,把内帑库房里外围死!” 他喉结滚了滚,面皮涨红。 “殿下前脚刚到,户部和兵部,礼部的几位大人后脚就带人上前!” “他们拿着江南缺饷、流贼逼近的奏疏,逼着太子开库放银。还骂奴婢是阉党余孽,说国难当头,皇家不该与臣民争利!” “奴婢当时让人抽了刀,就横在库房大门前。” 韩赞周咬着牙。 “奴婢告诉他们,内帑乃皇家私库,非陛下御笔朱批,断不敢擅开分毫!谁敢硬闯,奴婢就拉着他们一起死在库房外头!” 朱由检吹了吹茶沫。 江南膏腴之地,那些士大夫和盐商海商,家里金山银山。 大明要亡了,他们不肯掏一文钱。 如今却打起皇家钱袋子的主意。 “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 朱由检放下茶盏。 “朕还没到南京,他们就盯上内帑了。” “韩赞周,你做得好。若是内帑少了一分银子,朕早砍了你的脑袋。” “奴婢是皇爷的狗,只认皇爷!死也不敢把皇爷的家底给外人!”韩赞周死命磕头。 朱由检视线越过他,看向后面三人。 李凤翔、褚宪章、张国元。 这三条恶犬跟着他从神京杀出来,见过血,骨子里的凶性已经熬出来了。 “李凤翔,褚宪章,张国元。” “奴婢在!” 三人齐刷刷膝行两步,伏在地上。 朱由检走下丹墀。 “南都的水,不比神京浅。” 声音在三人头顶响起。 “外朝那帮文官,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蝇营狗苟。想在钱粮上卡朕的脖子,想用祖制把朕困在紫禁城里当泥菩萨。” 三人把头埋得极低。 “李凤翔,你依旧是司礼监秉笔,提督东厂。” 朱由检停在李凤翔身前。 “东厂荒废太久,连番子都快忘了怎么抓人了,该见血了。” 李凤翔浑身剧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