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陛下……”范景文声音全哑了,“这铳要是改成了,就再也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了。” “燧石够硬,火镰够利,雨下得再大也能打出火星!”朱由检斩钉截铁。 他指着扳机后面的一处小凸起。 “这儿,再加一道卡扣。平时行军把击锤卡死,怎么扣扳机都不会掉下来。省得那帮丘八平时走火崩了自己人。” “鲁密铳管子长,药室底子厚。”朱由检搁下朱砂笔, “配上刚才那张图上的颗粒火药。威力、射程,全都能翻上去。不需要重铸铳管,不用重新教工匠。” 范景文两手捧着图纸边缘,生怕把纸页弄皱了半分。 这东西要是发到前线。 大明步卒列阵,百步之外不用点火绳,直接抬枪齐射。建虏的骑兵冲到跟前,少说得挨上三轮铅子! 朱由检没等他回过神,第三张图纸已经推到了面前。 佛郎机炮。 范景文看清图上的东西,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这破烂玩意儿。 大明用了上百年,子母铳分开装,打得是快。 但威力实在让人绝望! 每一炮轰出去,过半的火药气顺着子铳和母铳的缝隙跑了。炮弹飞出去软绵绵的。 “佛郎机的病根,你最清楚。”朱由检敲着图纸上子母铳结合处的红线。 范景文苦着脸:“陛下,臣在工部想尽了法子。给子铳加厚,打铜箍,全没用。这母铳的内径做不到每一门都一模一样,怎么塞都有缝隙,做不到严丝合缝啊。” “谁告诉你必须严丝合缝了?” 范景文愣住。 朱由检指着图纸上子铳口部画着的一圈黑色标记。 “去弄些麻絮。在动物油脂里浸透了。缠在子铳口上。” 范景文还没思考完。 “麻絮不好弄,拿火浣布也成。工部库房里应当还有这东西。” 火浣布就是石棉,耐火烧,宫里以前拿来做灯芯。 朱由检拿过一支毛笔,在手里比划着往里插的动作。 “子铳口缠上浸了油的麻絮,或者火浣布。塞进母铳里。” 他另一只手在旁边比了个往下砸的手势。 “再拿个木楔子,从旁边楔口死死砸进去!把子铳卡死在母铳膛里!” 朱由检两手一摊,看着范景文。 “火药一炸,麻絮受热胀开。把子母铳之间的缝隙全给你堵死。漏气能从五成,直接压到三成以内。” 范景文傻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不需要重铸。 不需要去抠那根本做不到的铁器内膛精度。 一团麻絮。 一块木头楔子。 把大明工匠愁了一百年的漏气痼疾,给治了! 朱由检继续开口:“射程威力最少能涨三成。” 南京武库里还有不少佛郎机,只要配上麻絮和木楔子,就能提升威力! “陛下……”范景文眼圈全红了。 要是早十年有这法子。辽东的炮阵就能轰得更狠。关宁防线上那些炮火能把八旗兵的骨头全轰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