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当时刚愎多疑的他,也就是崇祯皇帝雷霆大怒。 一纸诏书,褫夺唐王爵位,废为宗庶,押解凤阳高墙圈禁! 从崇祯九年到如今崇祯十七年,又是整整八年。 在凤阳高墙里,负责看管的太监见他失势,百般索贿凌辱。皮鞭沾水,盐水浇伤,他被折磨得几乎咽气,硬是咬着牙没求过一句饶。 几天前,一队锦衣卫踹开凤阳高墙的大门,把他从发霉的草堆里拽出来,塞进马车带到了南京。 朱聿键闭着眼睛,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不知道今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沉稳的脚步声从御阶上传来。 一步。 两步。 停在了他的身前。 一双普通的青布双梁鞋,出现在朱聿键的视线边缘。 “朕,错了。”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乾清宫里响起。 朱聿键浑身一僵。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大明的天子,口含天宪的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对一个违背祖制、图谋不轨的废藩认错! 朱聿键不敢抬头,身子趴得更低面。 见他不动,朱由检直接弯下腰,双手伸出,一把掐住朱聿键的胳膊。 “是朕做错了!” 朱由检嗓音带着痛定思痛。 “唐王,起来。” 这一声“唐王”,让朱聿键不住的颤抖。 自从被褫夺爵位,他在凤阳高墙里只是个连狗都不如的“罪宗”,随时会被太监折磨致死的废人。 “陛……陛下……” 朱聿键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扯般的嘶声。 他抗拒着皇帝双手的力道,拼命往地上缩。 “罪臣万死!罪臣违逆祖制,死有余辜!当不起陛下……” 朱由检手上发力,扣住朱聿键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全是硌人的骨头。 那双手,干瘦如柴。 指节因为常年的冻疮变得粗大变形,皮肤满是皲裂的血口。 这哪里是一个大明亲王的手!这连个老农的手都不如! 朱由检的眼眶猛地酸涩起来。 这就是他曾经造下的孽。 一个满腹经纶、在国家危难之际敢于毁家纾难、提刀上阵的宗室贤才,被他亲自下旨,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折磨了八年。 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位极具民族气节的唐王,还要在凤阳高墙里继续受苦,直到弘光朝廷大赦才被放出,最终在福建举起抗清的大旗,力战绝食而死。 “起来!” 朱由检不由分说,双臂发力,硬生生将趴在地上的朱聿键拽了起来。 朱聿键顺着力道站起,身形依旧有些佝偻,双腿发软,全靠皇帝的手臂撑着才没倒下去。 他始终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直视天颜,泪水顺着凹陷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在前襟上。 朱由检没有松手,攥着朱聿键那双干瘦的手腕。 “唐王。” 朱由检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苍老、满脸风霜的“皇亲”,一字一顿。 “当年你毁家纾难,募兵勤王,是一腔忠肝义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