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听从南京守备魏国公徐弘基号令。” 魏国公徐弘基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 他本以为太子会借着天子亲军的名头,直接把南京勋贵的兵权撸到底。没想到太子只是把兵派了过去掺沙子,并没有褫夺他的守备之权。 徐弘基连忙出列,双手抱拳。 “臣遵命!臣定竭力守备,不负殿下信重!” 朱慈烺微微点头,江南的摊子太大,他现在只需要稳住局面,不是瞎子就行。 “最后一事。” 朱慈烺拿起案上另一道手谕,递给内侍展开。 “父皇手谕:南京宫室年久失修,着即修缮乾清宫、坤宁宫、文华殿等处。‘补漏葺坏、以居为要’,不事华饰,费用由南京内帑支出。” 他看向工部尚书范景文。 “范尚书,此事有劳工部。” 范景文出列拱手,正要领命。 钱谦益再次迈出一步,此刻换了一副温厚恳切的面孔,表明自己的忠心。 “殿下。宫室漏坏,非止安居,亦关国体。今军饷虽急,小修之费不过一两千两,太仓尚可支应。 臣请以南京户部太仓银葺补宫墙居室,不劳殿下内帑,以全臣子奉君之礼。” 一两千两的小钱,拿来讨好太子,还能装个体恤君上的模样。 朱慈烺微微摇头。 “国用方艰,太仓银当供军饷、济流民,不可轻动。些许修葺,以内帑支应便可。” 高弘图直接出列,拱手一揖,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殿下仁厚惜费,臣等心感。然储君居守,规制不可废! 只取太仓小额银补漏,不事华饰,于国无损,于礼合规。还请殿下俯允!” 高弘图管着户部的钱袋子,皇家修缮要是拿内帑出,破了朝廷出资的规矩,以后再有大工程,那些太监就能借口内帑乱开口子。 他不是为了讨好太子拍胸脯出钱,是为了定规矩、堵后患。走太仓公账,户部管钱、工部管工、都察院核销,三方签字画押,每一笔钱都在账本上。 后续言官没法弹劾”糜费内帑“,太监没法借题发挥,如此一来储君遵制、臣子守规。 朱慈烺沉吟片刻,颔首同意。 “既如此,只准支太仓银一千五百两,专补漏雨倾颓之处,余者不许妄费。范尚书亲自盯着,一砖一瓦的账都给孤列清楚!” 范景文拱手领命。 “臣领命,绝不虚靡一文!” 诸事议定,朱慈烺抬起手。 “诸卿皆是大明的肱骨之臣!各衙门立刻回去办差。粮价、城防两事,三日后孤要看进展。” 百官齐呼遵命,鱼贯退出文华殿。 错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殿内空荡下来。 殿中只剩下三人没有挪步。左都御史李邦华、太子讲官刘理顺、东宫属官马世奇。 方才在大殿上,太子一桩桩一件件处置得滴水不漏。用皇帝的圣旨压截粮的法理,用旌表劝捐安抚士绅,用平粜厂平抑粮价,把兵权塞给魏国公稳住南京的旧有格局。 朱慈烺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李公,刘师傅,马师傅,都坐吧。” 内侍搬来三张圆凳,李邦华没客气,掸了掸湿透的官服下摆,一屁股坐实。刘理顺和马世奇也各自落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