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短暂的呆滞过后,他脸上的涨红迅速蔓延到脖颈,粗大的青筋根根暴起。 这三天,神武营那群疯狗在校场里除了刺杀就是挨打,早就憋出了一肚子邪火。 “臣,遵旨!” 许平安双拳重重抱在一起,骨节嘎巴作响。 “跑了一个贼子,臣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给陛下当夜壶!” 次日,巳时末。德胜门。 天色依旧阴沉,风沙拍打着城墙。 一只巨大的柳条筐系着粗麻绳,从城头缓缓放了下去。 杜勋站在城下,整了整身上那件半旧的蟒衣,跨进筐里。 绞盘转动,柳条筐被拉上了十丈高的城墙。 杜勋双脚刚一落地。 锵! 两把雪亮的绣春刀直接交叉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刀锋冰凉,激得他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一名锦衣卫百户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杜勋的膝盖窝里。 杜勋站立不稳,双膝重重磕在青砖上。 “放肆!咱家是大顺皇帝派来的使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百户一口浓痰吐在杜勋的官靴上。 “阉狗也配充使臣?搜!” 几名锦衣卫粗暴地扯开杜勋的衣襟,将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连发髻都给打散了。确认没有夹带利刃后,这才一把将他像死狗一样拽起来,推搡着往城下走。 杜勋披头散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一路走来,他悄悄打量着周围的明军。 只见御道两旁,横七竖八地靠着几十个明军士卒。这些人面如金纸,瘦骨嶙峋,有几个甚至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刺眼的血丝。 更有人捂着脖子上的肿块,发出痛苦的呻吟。 杜勋心中狂喜。 瘟疫!传闻果然不假!明军的营盘已经烂透了!这京城,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灯笼! 皇极殿偏殿。 殿内空旷萧索,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朱由检没有穿戴正式的衮龙袍,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箭衣。那柄天子剑挂在腰间,剑柄上的黄穗静静垂落。 “逆阉杜勋,带到!” 殿外一声高喝。 杜勋被锦衣卫推入殿内。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拱手。 “奴婢杜勋,奉大顺皇帝之命,特来与陛下议这天下大事。” 朱由检抄起御案上的端砚,用尽全力砸了出去。 砰! 端砚在杜勋的脚尖前四分五裂,黑色的墨汁溅了他半身。 “狗东西!吃着朕的米,喝着朕的水,转头去舔贼寇的屁股!” 朱由检大步走下台阶,呛啷一声拔出天子剑,剑尖直指杜勋的面门。 “见了朕,不跪?” 杜勋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金砖上。但他马上梗起脖子,提高音量。 “陛下息怒!城外有大顺百万雄师!旦夕之间便可让这京城玉石俱焚!大顺皇帝念上天好生之德,特命奴婢前来给陛下一条生路!” 朱由检手腕翻转,剑刃贴在杜勋的侧脸。 “说。” 杜勋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 “大顺皇帝只要西北一方之地作为封国。外加犒赏三军白银一百万两!” “只要陛下点头,大顺军即刻退兵!甚至可以替陛下镇守关外,永拒建奴!” (明史是写“贼攻益急,自成驻彰义门外,遣降贼太监杜勋缒入见帝,求禅位。帝怒,叱之下,诏亲征。”但是我感觉是建奴恶意抹黑,所以我按照民间史记的来。) 殿内陷入寂静。 朱由检缓缓收回长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