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乱世重典。这帮少爷和家奴,不杀几个祭旗,三天之内他们连左右都分不清。” 朱由检点了点他手里的金牌。 “朕给你生杀大权!国公府的护院头目、宫里的大汉将军、领头的庶子,谁敢抗命不从,杀无赦!” 朱由检一巴掌拍在许平安肩头。 “给朕杀出一个兵样来!” “臣,领旨!” 许平安转身欲走。 “许平安。”朱由检叫住他。 “神武营是朕的亲军。你只要把这把破刀给朕磨出一点锋刃,待击退流贼……” 朱由检顿了顿,一字一字砸在地上。 “朕,重开天雄军旗号!你来做主将!” 天雄军。 这三个字砸下来,许平安那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 巨鹿之战的漫天大雪,卢督师残破的认旗,几万兄弟残缺不全的尸体,日日夜夜在他脑子里搅动。 许平安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额头死死磕到底,磕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臣……万死不辞!” 皇极殿外,校场。 风裹着沙土乱刮。三千多家丁乱哄哄地挤成一团,扯皮闲聊。四百多名大汉将军穿着明光铠,嫌恶地站在上风口,不愿和这些家奴沾边。 四十三个庶子拿着剑,声嘶力竭地喊叫,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定国公府的庶三子徐世敦冲到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面前。 “闭嘴!列队!没听见陛下给我们的旨意吗!”徐世敦涨红了脸,长剑指着对方的鼻子。 这汉子叫刘彪,定国公府的护院小头目,手底下沾过人命的滚刀肉。 刘彪挑起眼皮,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伸手直接拨开徐世敦的剑身。 “哟,三少爷,这儿可不是后宅,您那点威风留着去吓唬丫鬟吧。哥几个给国公爷卖命,可不是来听你个小老婆养的瞎指挥。刀剑无眼,别尿了裤子!” 周围的家丁发出一阵哄笑。 徐世敦气得直哆嗦,握剑的手发抖着,却不敢往前捅。刘彪那一身横肉和凶光,确实吓人。 咚! 咚! 咚! 沉闷的牛皮大鼓声炸响,压住了校场上的杂音。 一队重甲步卒从入口处跑来。没有甲片摩擦声之外的任何声音,步伐整齐。 许平安倒提着一把鬼头刀,踩着鼓点走上高台。 底下的哄笑声停了,几千双眼睛盯住这个脸上带疤的丑陋军官。 “我叫许平安。今天起,是你们的教官。” 许平安抬起鬼头刀,拇指刮过刀刃。 “我杀过的人,比你们见过的死人都多。”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刘彪不屑地嗤笑出声,扯着嗓门嚷嚷:“哪来的独眼龙充大辈儿?爷爷在街面上见血的时候,你还……” 话音未落。 许平安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落地顺势一个滚翻,起身的瞬间拉近了十几步的距离。 刘彪脸上的横肉一跳,手刚摸向腰间的刀柄。 白光一闪。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鬼头刀借着前冲的势头,自下而上斜撩。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颈椎骨的“喀嚓”声清脆刺耳。 刘彪的脑袋脱离了脖颈,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徐世敦的脚面上。 那具无头尸体脖腔里喷出一股血泉,直挺挺地向后砸倒。 血腥气随着风散开。 校场上鸦雀无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