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凤儿。” 朱由检语气转冷。 “朕刚才下了一道旨意。让锦衣卫,去把你父亲周奎的家,抄了。” 周皇后连哭都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抄家?抄国丈的家? “陛下!”周皇后直接从榻上滑落,跪在地上,“这……这是为何啊?父亲他犯了何罪?” “父亲家中没多少钱啊,平日里也是谨小慎微。陛下若是要军饷,臣妾再去求求父亲,让他把家里的宅子卖了……而且,太子的母家被抄,传出去,太子还如何自处啊!” 她语无伦次地求情。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当朝国丈,怎么能像对待罪臣一样抄家? 朱由检看着跪在地上哭诉的妻子。 并不富裕?谨小慎微? “凤儿,你起来。”朱由检坐在原处,没动。 “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朕急需军饷,让皇亲勋贵捐输?” 周皇后含泪点头:“记得,臣妾省吃俭用攒了五千两银子,特意嘱咐父亲捐出来,做个表率。” “表率?”朱由检嗤笑出声,笑声里全是讥讽,“你给了他五千两,让他带头捐。结果呢?” “他把你给的那五千两私吞了三千两!最后拿了一万两千两交给户部,还哭着喊着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什么?” 周皇后愣住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那是国难财啊!父亲他……他怎会如此糊涂?!” 连女儿给的私房钱都要扣下一手?这还是人吗? “这就叫糊涂?” 朱由检身子前倾。 “朕不妨告诉你,你以为你父亲两袖清风?” “周奎借着国丈的名头,这些年在京城大肆敛财,卖官鬻爵!他府里的地窖里,藏着的现银,不下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国库空虚,边关将士的军饷发不出来,崇祯皇帝为了几万两银子愁白了头发。 而身为国丈的周奎,竟然坐拥五十万两巨资,连几千两都不肯拿出来救急!甚至还贪污了女儿省吃俭用拿出来的体己钱! “这……” 周皇后的嘴唇哆嗦着。她想反驳,想说这是诬陷。可看着丈夫那双坚定的眼睛,她知道,皇帝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巨大的羞耻感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将她彻底淹没。 “臣妾……臣妾这就派人去骂他!”周皇后泪如雨下,既伤心,更羞愧,“臣妾没脸见陛下了……” “事态紧急,这事你就别管了。”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夜风灌入大殿,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锦衣卫这时候,应该已经动手了。” 他背对着周皇后,声音随风飘散。 “朕嘱咐了李若琏,留周奎一条命。” “但银子,朕一分一毫都要拿走。那是大明的救命钱,不是他周奎的棺材本。” 周皇后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她不敢再争,也没脸再争。 朱由检听着身后的哭声。慈不掌兵,义不理财。这点家事都处理不好,还谈什么中兴大明?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