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随驾出征的唐王、梁安王及诸将大步迈入楼前,在最前方北向跪倒,行四拜大礼。礼毕,退入武官班首。 “奏凯乐!”典仪官高唱。 协律郎猛挥节麾。 “咚——咚咚——咚咚咚——” 力士抡起粗壮的鼓槌击向建鼓。 沉闷的鼓声在午门广场连环响起。 紧接着金铎齐鸣,管箫高奏。 《武成之曲》声声响起,金石铿锵,隐隐带出沙场鏖战的凛冽气概。 江南文臣久习宴乐诗文,猝闻此等武功雅乐,联想到关外兵祸、江上血战,不少人心中震颤,数人面色凝重发白。 乐声歇落。 “宣露布!” 承制官走到露布案前,捧起捷报,交予宣露布官。 宣露布官行至百官阵列之南,面朝北方城楼,展开黄绫,提足中气大喝: “皇帝诏曰:逆虏伪智顺王尚可喜率众犯九江,朕亲督六师,一战破之! 生擒尚可喜,斩首无算; 复遣师廓清长江沿线,擒大顺伪官陈荩、谢应龙等! 江表底定,留都无虞!今献俘阙下,以昭天威!” 宣读已毕,宣露布官将露布交付礼部官员,命誊抄多份,由驿递驰传,颁示天下。 城楼上,朱由检手掌扣紧龙椅扶手。 “献俘!”典仪官扯破了喉咙。 午门西掖门沉重洞开。 刺耳的铁链拖拽声由远及近,数十名锦衣卫校尉押解一众战俘步入广场。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伪清智顺王尚可喜。 身着一件破烂的白囚衣。脖子上锁着一套几十斤的精铁重枷。 尚可喜面容枯槁,乱发披散,每往前挪一步,铁链就在青石板上擦出暗红的血痕。 跟在后面的,是伪湖广巡抚陈荩、伪将谢应龙等叛逆,全部披头散发,压着沉重刑具。 “跪下!” 锦衣卫抬腿猛踹他们的膝弯。 砰!砰!砰! 尚可喜几人重重跌跪在献俘位上,面朝北方的午门城楼。高台之上,大明天子居高临下。 尚可喜梗起脖子,迎着烈日看向高处。 数月前,他还做着封王拜相、平定江南的美梦。 如今成了阶下囚,被当成牲口按在大明阙下。 刑部尚书刘宗周敛容屏气,整了整头顶乌纱,大步跨出班列。他在百官阵前重重跪倒,双手高举象牙笏板。 “刑部尚书臣刘宗周,谨奏!”刘宗周嗓音激荡。 “今者皇上天威远震,大破逆虏,生擒叛藩尚可喜,及伪官陈荩、谢应龙等,献于阙下。请付法司,依律定罪!” 刘宗周叩首,退回原位。 午门广场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屏住呼吸,头颅低垂,等待城楼上的裁决。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城楼边缘。 双手按住汉白玉栏杆,视线越过长空,看在尚可喜身上。 汉奸。 国贼。 大明给了他们官职与荣耀。国家危难之际,这些人却剃发易服,摇尾乞怜去给异族当狗,反过来屠戮同胞! 胸腔里怒火狂烧,朱由检提足丹田之气,厉声暴喝: “叛藩背恩降虏,荼毒宗社,罪不容诛!拿去!交三法司严审定拟!” 天子之怒透过鸿胪寺承制官层层传唱,席卷整个广场。 “皇上有旨!叛藩背恩降虏,罪不容诛!拿去——” “从逆伪官,僭号害民,一并付法司议罪!拿去——” 圣旨落下。 广场两侧两千名大汉将军、五军都督府甲士,齐齐倒转兵刃,将刀枪尾部重重顿击青石砖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