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金口营!距离府城三十里,背靠长江。”朱由检冷冷地说道。 “将王体中的两万人马,全部调往金口营驻扎。 着湖广巡抚、武昌兵备道严饬门禁,没有兵部的勘合令箭,金口营的兵马若敢靠近武昌城十里之内,视同谋逆,杀无赦!” 侯恂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把将领和军队物理割裂!给你面子,给你宅子,但你的兵,必须驻扎三十里外吹江风。 如此一来,王体中在武昌城内不过是个光杆司令,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半点浪花。 “陛下此计甚妙!”侯恂激动得声音发颤。“将不专兵,兵无主将。三十里的距离,足够朝廷切断他与麾下大军的联系!” “还没完。”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上,眼神愈发幽深。 “他不是替朝廷招降吗,由兵部牵头,在武昌设立‘湖广顺军招抚善后局’。” 李邦华精神一振,立刻竖起耳朵。 “这善后局的衙门,调湖广布政司参政主理此事。所有招降来的顺军兵员,一律不准进城,直接送到金口营外的临时安置点!” 朱由检冷哼一声,将王体中的权力剥夺得干干净净: “顺军来降,核验身份、登记造册、核定官职、发放安家粮饷,乃至最后裁定这些兵员去哪个营头效力,人事与粮饷大权,全部攥在善后司手里!” 朱由检用条理清晰的语调持续的说着: “王体中这个‘协理招抚’。” “第一,在馆驿里给他的旧部写私信,劝他们来降。” “第二,人来了,他站在旁边认个脸,做个身份担保。证明这人确实是顺军的将领,不是冒功的流民。” 表面上把你捧上天,给足了流贼归降的政治待遇,让全天下的叛军都觉得大明皇帝仁慈宽厚。 可实际上呢?兵权褫夺,将卒分离,财权人事全盘抽空。 王体中若是识相,乖乖当个泥塑的菩萨,后半辈子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若是敢有半点异动,在武昌城里,监视的锦衣卫立刻就能将他查办,而他手下的大军,连他死的消息都收不到! “陛下经纬之才,老臣五体投地!”李邦华眼底泛起泪光,重重叩首。 侯恂也是满脸涨红,双拳紧握:“臣即刻去办!兵部立刻拟定监军道与主事名单,绝不让陛下的苦心落空!” 朱由检看着下方激动的两位重臣,微微靠向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 “去办吧。招抚善后局要尽快运转起来。告诉布政司的官员,对待降卒,不可苛虐,钱粮要给足。 大明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银子,差的是人心。” “臣等遵旨!” 两人躬身领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