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矮小的青色背影被锦衣卫带了下去。 朱由检端起御案上的青花茶盏饮了一口。 天命也好,气数也罢,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大明朝如今能在这江南半壁重新站稳脚跟。 靠的是军中将士肯拼命,靠的是国库还能拨出粮饷,靠的是朝廷的法度还能压住地方,靠的是自己手里攥着兵权、人事和钱粮。 “王承恩。”朱由检放下茶盏。 “宣兵部尚书李邦华、兵部侍郎侯恂。” 不多时,两位大明军方的核心重臣快步走入殿内。 武昌初定,百废待兴。 两位老臣连日来调度军需、安抚地方,眼窝都深陷了下去,但官袍下的脊背却挺得笔直,眉宇间透着极大的振奋。 大明,终于重新掌握了这湖广重镇。 “臣李邦华、侯恂,叩见陛下!”两人深深行了一大礼。 “两位爱卿免礼,赐座。” 待二人谢恩落座后,朱由检没有过多寒暄,直入正题: “小池口大营收编的左镇降军,练了也有些时日了。前些日子,也配合抵御建虏了。 如今武昌既然已经拿下,那些兵马,是时候动身分拨各地了。” 李邦华微微欠身,拱手道: “陛下圣明。左镇那些骄兵悍将,在小池口被褫夺了主将,又经天子亲军的一番揉搓,骨子里的戾气已经打掉了大半。此时分派各地,正是时候。” 朱由检屈起食指,在坚硬的紫檀木御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按朕先前定下的方略,各部分派完毕后,兵部这边,要给他们套上辔头。” “各路分派的兵马,兵部必须抽调得力主事一名,再由都察院加派监军道一名。文臣随军到任,长期驻扎!” 侯恂听罢,眼底精光闪现。 “兵员核验、军功叙录由二者联署生效;粮饷按月由武昌粮储道派发,监军道临场监放。” 朱由检将细节落实。 “武将只管练兵打仗,敢有伸手干预钱粮、或是桀骜不驯者,监军道可直接上密疏奏报。 朕要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兵,是朝廷的兵,不是他们哪一个总兵、游击的私产!” 李邦华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眼眶竟有些发热。 崇祯朝十几年来,流寇越剿越多,建奴越打越强,朝廷为了平叛,不得不一再放宽对武将的节制。结果呢?养出了左良玉这等拥兵自重、形同军阀的国贼! 如今,陛下雷霆手腕,趁着打散左镇的机会,重新将兵权与财权分割,文官监军的祖制被拨乱反正。 “陛下圣明!老臣领旨!”李邦华颤巍巍地站起身,重重跪拜在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