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东路济宁,豫亲王退兵;西路九江,英亲王大败。 我大清入关,靠的是八旗子弟的血肉拼出来的威名,如今这威名,短短两月内,连吃两场大败仗!” 济尔哈朗跨前一步。 “老臣三日前就说过,天下事,不能由摄政王一人一言而决! 如今兵败至此,沿线布防处处皆是缺口。臣再请恢复议政王大臣会议,对英亲王议罪,对军务重新廷议!” 话音刚落,几名镶蓝旗和正黄旗的将领纷纷跪倒附和。 多尔衮冷眼看着这群逼宫的宗室。他早就料到济尔哈朗会借机发难。 “议罪?廷议?” 多尔衮猛地站起身,裹着白布的右手重重砸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步迈下丹陛,直逼济尔哈朗。 “郑亲王!南朝的皇帝现在就在九江!他的水师已经封锁了大江,他的大军正盯着武昌,盯着河南! 敌人的刀子都已经架到咱们大清的脖子上了,你却还在武英殿里,跟本王扯什么议罪分权!” 多尔衮的目光如锥子般扫过跪在地上的群臣。 “你们是不是觉得,进了北京城,占了皇宫,这天下就已经是满洲人的了? 如果咱们现在还在为了谁领兵、谁获罪而内斗,不出三个月,南朝的军队就能打过黄河!” 他一指大殿外的青天。 “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得滚出这紫禁城,退回关外去喝西北风、挖人参!你们谁愿意回去!”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那些想要趁乱争权的心思,在现实面前暂时被止住。 一直没动静的礼亲王代善,抬起拐杖,在金砖上顿了两下。 “都闭嘴。” 老亲王透着一股威严。他掀开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济尔哈朗,又定在多尔衮身上。 “摄政王说得对。大敌当前,满洲人若是不抱团,那就是自寻死路。 追责的事,打完了仗再议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稳住这大清的江山。” 代善咳嗽了两声。 “摄政王,你既召集廷议,想必已有定夺,说吧,怎么打。” 正蓝旗的肃亲王豪格见代善发话,赶紧出列附和:“礼亲王所言极是,一切以御敌为重。” 有了代善这尊压舱石定调,济尔哈朗知道今日不宜再提,阴沉着脸坐回了椅子。 多尔衮走回舆图前。 “停止南征。” 四个字吐出来,直接推翻了入关以来“先定流寇,再取江南”的军事战略。 “全军即刻起转攻为守。优先巩固直隶、山西、河南三省腹心基本盘; 山东仅保鲁西、鲁北腹地,着力清剿境内土寇,依托临清、济南、德州一线坚壁设防,遏止南明登莱、济宁之敌北进; 陕西绥靖残寇,先清内患,后图外征。” 多尔衮的手指戳在舆图的湖广位置。 “西路军,阿济格既然退到了武昌,就别在武昌死磕。 南朝水师锁江,武昌就是块死地。命阿济格主动放弃武昌、汉阳外围据点,全军向北回撤,退守襄阳、荆州、承天一线!” “摄政王!”兵部尚书韩岱急了。“若退守襄阳,湖广岂不是拱手让给南明?” “让给他们,他们也得拿人,拿钱粮来守!”多尔衮眼神狠戾。 “传令阿济格,满蒙骑兵主力分批撤回河南休整,绝不能耗在南方的烂泥地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