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正面战场。 李自成的大军同样到了崩溃边缘。 清军三旗精兵分作三路,正面重砸,两侧猛凿,背后死堵。 平原旷野,毫无遮挡。步卒阵型一散,对上满洲骑兵,很难再重新结阵抵抗。 “陛下!撤!再不撤,老营弟兄全得死绝!”袁宗第满脸血污,嗓子彻底劈裂。 李自成能一路杀到北京,自然有敏锐的战场判断能力,攥着缰绳的双手青筋暴突。 “退。” “鸣金!退关!” 刺耳的铜锣声响彻平原。 大顺军开始后撤,被咬住的大顺老营,只能以自己的身躯拖住清军的追击。 潼关城头的佛郎机炮不计成本地倾泻火力,炸向追逐的两翼,掩护败军往城下撤。 刘宗敏拎着大刀,领着中营残兵拼尽全力堵在关门口。 硬拿人命填在前面,挡住清兵追砍的马刀。 清军追杀一阵,彻底进入城头火器的射程才肯罢休。 午后,卫指挥使署正堂。 刘芳亮被几个人架着拖进堂内,身上的断箭还扎在肉里,棉甲吸饱了血,变得暗红。 军医跪在青砖上拔箭。刘芳亮死咬着一块熟牛皮,额头青筋根根崩起,没出一点动静。 马世耀捧着统计完的伤亡花名册跨进门槛,双手止不住地抖。 “陛下。” “今日出关马步军,折损……五千有余。建虏死伤,预计三千上下。” 不到十天功夫,一万多名老营精兵的命,填进了关外的黄土里。 李自成坐在正中的主位上。 火光映着他塌陷的脸颊。 堂内一片沉默。 刘宗敏立在旁边,原本铁塔般的身板垮下去半截。 李自成开口了。 “今夜,再打。” 堂内诸将猛地抬头。 “陛下!”马世耀急了,“弟兄们刚退下来,连口热乎饭都没……” “大顺等不起了。”李自成打断他。 “白天野战拼不过,只能夜袭。建虏定料不到咱们会立刻发起夜袭。” 他转头盯住袁宗第。 “去营里挑一千敢死的。今夜子时,摸上去。不要破营,只烧建虏的粮草辎重!” 子时正。 一千名大顺敢死队趁黑摸出潼关。 脱掉累赘的甲胄,所有人只拎腰刀,揣着火折子,贴着冻土朝清军大营挪动。 他们甚至没碰到清军的营墙。 黑暗中,三道丈许宽的深壕横死在必经之路上。 壕沟底下,密密麻麻全反插着削尖的木桩。 鹿角和拒马堆成死阵,碎铁蒺藜撒满每一个落脚点。 营墙后头,满洲弓箭手早拉满了弓弦。 敢死队刚摸到第一道壕沟边缘。 营墙上数百支火把同时亮起,照透夜空。 “放箭!” 重箭借着高处优势倾泻而下。 领头的将领立刻下令撤退!死伤数十人,连清军的汗毛都没碰着。 次日深夜。 李自成熬红了眼。加派人手,五百人摸北侧,五百人摸南侧,两路同时发难。 人刚散出关外,火把的光还没亮起,清军游骑的马蹄声先从黑暗里炸开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