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二天深夜,寒风呜咽。 像是悲鸣。 看守尸体的喽啰早就冻得受不了,打着哈欠躲进旁边的屋子取暖去了。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进村口。 李尚文看着眼前这两具尸体,那熟悉的模样。 往日音容笑貌涌入心间,让他呼吸瞬间停滞。 “恩公,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对吗?” “恩公,这是专门止疼的,效果很好” “恩公,我睡柴房就行,今天您一定要赏脸留宿一宿” …… 两人那双至死都不肯闭上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是我害了你们……” 李尚文颤抖着手,将两具尸体解下,用早已准备好的油布层层裹好,背在背上。 他没有回村,而是径直上了卧牛山。 无字碑旁。 李尚文挖了两个深坑,让汪家兄妹入土为安。 他又去镇上买了最好的香烛纸钱,立了一块石碑。 用刀刻下。 汪家兄妹,汪青石,汪玉兰之墓。 旁边还有一行字,罪人李尚文谨立。 风雪呼啸,李尚文站在坟前,握刀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此仇,不共戴天” “等我出山之时,便是满仓赌坊覆灭之日” 这一夜,李尚文在坟前站了很久。 穿越前受过的九年义务教育,让他曾以为凡事能讲道理,能遵纪守法。 但在这乱世之中。 举头三尺无神明,公道只在刀里。 是他太天真,除恶未尽,才害了这对善良的兄妹。 以后做事,唯有斩草除根,方能绝后患。 不知不觉间,雪越下越大,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二郎”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潘云秀披着厚实的斗篷,手里提着一盏风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青石哥,玉兰妹子” 潘云秀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哽咽着说道:“还记得那年发大水,村里好多人都断了粮。青石哥自己饿得头晕眼花,却从家里背来半袋米接济咱们家……他说我身子骨弱,不能饿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