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操场上,两人又加练了一会儿。 刘青松开手腕上缠绕的麻绳。两块红砖砸进黄土,荡起一阵灰尘。他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十指张合,恢复血液循环。 旁边,许三多从单杠上跃下。双脚落地,身体晃了两下,赶紧稳住重心,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高强度加练结束。 两人并肩坐在操场边的草坪上。 夜风灌进领口,汗湿的作训服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头顶一轮明月,四周万籁俱寂。 极限压榨体能后的肌肉酸痛,在此刻转化成一种极度的充实感。 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许三多突然转过头。那双眼睛清澈,带着一贯的憨气。 “刘青,你想家吗?” 刘青动作一顿。 家。 前世没有。父母走得早,他一个人在城市里漂了十来年,连个能叫“家”的地方都没混出来。 今生更没有。穿越成山沟里的孤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唯一给过他温暖的,是村里那个六十多岁的老村长。 走的那天,老头站在村口,咳得弯了腰,把一把皱巴巴的零钱硬塞进他兜里。 叮嘱他到了部队好好干。 也不知道老头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刘青拔起一根草茎,咬在嘴里。语气平淡:“我没家。你忘了,我是个孤儿。” 许三多愣住。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往刘青身边挪了挪。屁股贴着草皮,一点一点蹭过去。直到肩膀挨着肩膀。 然后,许三多直勾勾地盯着刘青。 眼神倔强。语气极度认真。 “刘青,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刘青诧异地转过头。 看着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他心里骂了一句。 这小子冒傻气,但真他妈致命。 前世被社会毒打练就的坚硬心防,被这句话直接破开一道口子。 许三多低下头。手指抠着地上的草皮,指甲里塞满了泥土。 “我……我说真的。你跟我二哥一模一样。”许三多极其认真地说。 “前几天你吼我,我二哥在家也那么吼我。我知道你们恨我不争气。我知道你们是对我好。” 草皮被抠出一个坑。 “我在家,我爹天天打我,叫我龟儿子。我来当兵,坐在火车上我就想,等我再回去,一定得活出个人样。可是到了部队,我干啥啥不行,还总是犯错。现在在七连,我就是大家眼里的沙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