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风谷中段,浓雾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尸水。 这里没有一线天那般狭窄,地势骤然开阔,却被无数高低错落的黑红怪石占据。 地表裂缝中不时喷涌出刺鼻的硫磺味,与惨绿的瘴气掺杂在一起,连炼气期修士的法力护罩都能消磨。 风,在这里彻底停了。 只有浓雾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沉重、缓慢的呼吸声。 那声音每响一次,四周的乱石堆便仿佛跟着微微颤抖。 那是黑风谷的霸主,二阶上品妖兽——铁背熊。 此时,这头体型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巨兽正盘踞在一处幽暗的溶洞口。 它的双眼凹陷,只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干涸血槽,那是二十年前被内门御兽堂长老飞剑生生刺瞎的留痕。 瞎了双眼的代价,是它对灵力波动的感知被逼到了极致。 两里之外。 一缕极其隐蔽的青色剑光在浓雾中一闪而逝。 刘千山身着外门执法堂的黑色长袍,面色阴鸷。 他没有御剑凌空,而是脚踩乱石,身形如同一缕轻烟般在一块块巨石顶端飞速掠过。 他走得很慢,每走百丈,便会停下神识,仔细扫过方圆二十丈的范围。 多疑是他的本能。 刘峰死得太蹊跷,炉鼎被夺得太干净。 尽管现场留下了魔道散修的痕迹,但他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波助澜。 陈通那个残废虽然嫌疑最小,但他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嗡。” 刘千山掌心一翻,那枚属于陈通的黑铁执法令悬浮在半空。 令牌上,一缕由他亲自种下的血色子母标记正死死指向黑风谷的最深处。 “小畜生,跑得倒快。” 刘千山冷笑一声。 血线草任务只是个幌子,在这神识无法透出的死地里,掐死一个凡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收起令牌,正欲再次提速,脚下一块沾染了惨绿毒液的岩石却突兀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那不是机关,只是纯粹因为风化而松动的碎石。 但在这一瞬间,一缕极其微弱、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气,因为身形的微微一晃,从刘千山的脚底泄露了出去。 只有一缕,微弱得连炼气一层修士都未必能察觉。 然而,在距离此地一里开外的溶洞口,那尊一直形同死肉的巨大黑影,两只硕大的熊耳猛地竖了起来。 “吼——!!” 一声压抑了二十年的暴虐咆哮,骤然撕裂了黑风谷沉闷的死寂。 轰! 铁背熊那恐怖的躯体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生生撞碎了溶洞外围的巨石,带着滔天的凶戾之气,循着那一缕灵力微澜的方向疯狂冲杀而来。 它不需要眼睛。修士的灵力,在它的感知中,就像是漆黑夜幕里唯一的烈阳。 “不好!二阶上品盲熊!” 刘千山面色骤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将灵力收敛到了极致,竟然还是惊动了这头畜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