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山壁上方,云雾翻涌。 陈通此时正攀附在一处距离崖底约莫五十丈高的石裂缝中,这里被几株生在石缝里的毒藤遮掩,是个极佳的藏匿点。 他正欲顺着石缝继续观察地形,突然,头顶上方极高处的栈道上,隐隐约约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由于思过崖特殊的葫芦形地势,声音在谷壁间回荡,反倒比平地听得更真切。 陈通屏住呼吸,整个人如同壁虎般死死贴在冰冷的岩石上,【拳心通明】将他的听觉拉到了极致。 “父亲,那炉鼎快成熟了,月底就能献给赵长老。” 这声音阴鸷、虚浮,带着刻意压低的谄媚。 是刘峰。 陈通眼角微微一跳。 紧接着,另一道沉闷、威严,隐隐带着某种让凡人血气停滞的压迫感的声音响起,仿佛每个字都重重砸在石壁上。 “小心些。最近宗门不太平,听说内门几位老祖在为了法脉传承争斗,戒律堂的巡查也严了。别像张狂那样莫名其妙丢了命,连命牌都碎得不正常,至今还没查出是谁下的手。” 那是执事大修,刘千山。 “父亲放心,孩儿找的都是外门无根无底的孤女,对外只说是历练失踪。这次的货色阴元纯正,赵长老若高兴了,赏下一枚筑基丹,父亲突破筑基中期的瓶颈便指日可待。”刘峰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哼,你说的那小畜生陈通,你盯紧了没有?一个凡人能从碧眼青蟒口中生还,老夫总觉得有些古怪。” “马六昨夜去瞧过了,那瘸子在柴房里胡乱挥拳,似乎是在凡间练过几手不入流的粗浅外功,把根烂木头砸碎了。想来是在黑风谷被吓破了胆,癔症了。一个凡人,掀不起风浪,孩儿这几日找个由头,在崖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病死便是。” 山壁上的对话声渐渐随着御剑的破空声远去。 毒藤阴影下,陈通缓缓睁开双眼,脸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月底、赵长老、筑基丹。 刘峰不仅在练邪功,他背后甚至还有一个由内门长老、外门执事交织而成的巨大利益网。 而自己,已经被这对父子盯上了,而且死期就定在月底。 陈通摸了摸鞋底坚硬的留影石,眼中寒芒吞吐。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午后,外门演武广场。 日头毒辣,晃得人眼晕。 陈通背着沉重的青纹石跨进广场时,四周已密密麻麻跪了一地杂役。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外门弟子们,此刻也尽数敛气屏息,规规矩矩地垂首立在两侧。 半空中,一片硕大的青色法云缓缓降落。 云头之上,立着一名身着紫纹道袍的中年修士。 他面色红润,双眸开阖间隐有精芒电射,颌下留着三缕长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气派。 外门执事,筑基初期大修,刘千山。 “轰!” 法云落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那是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灵压。 陈通混在杂役堆里,顺从地膝盖一软,跪倒在青石板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