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没有吞这些丹药。 对于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直接吞服修仙者的丹药,狂暴的灵气会在瞬间撕裂经脉,这无异于自杀。 陈通起身,走到柴房最里面的土炕边。 土炕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条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被。 老刘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脸色像死人一样发青,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数天前,他被一个内门弟子嫌扫地扬起尘土,顺手一巴掌拍断了三根肋骨,一直生熬到现在,眼看就要咽气。 陈通把一枚养气丹放在干净的石臼里,拿起一根粗木棍,慢慢地砸。 “砰,砰。” 捣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丹药碎成粉末,陈通又从水缸里舀了大半碗清凉的井水,将药粉倒进去,用木筷仔细地搅和。 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乳白色,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陈通把老刘头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老刘头的身体很轻,骨头硌得陈通肩膀生疼。陈通捏开老刘头的嘴,把那碗乳白色的药水一点一点地灌了下去。 药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不到十息工夫,老刘头原本冰凉的身体突然开始发烫。 【拳心通明】视角下,那一碗药水化作了无数狂暴的淡青色丝线,在老刘头已经枯萎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老刘头的皮肤开始溢出血珠,嘴里发出痛苦的无意识哼声。 陈通脸色平静,右手抬起,并拢双指,闪电般点在老刘头的胸口。 “啪!” 这一指用的是通背拳的柔劲,劲力透入皮肉,精准地撞击在老刘头的断骨处。 陈通的手指快速移动,在老刘头的胸腹、四肢连续点动了三十六下。 每点一下,那股狂暴的灵气丝线就被他的拳劲震碎一分,化作最温和的气血,融入老刘头的皮肉和骨缝。 这是凡人武夫的散药手段。 修仙者不屑为之,因为他们有神识可以自行引导,但陈通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笨的办法。 半个时辰后,老刘头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他脸上的青气退去,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胸口的断骨处甚至隐隐传出骨头酥麻的异响。 陈通把老刘头放平,盖好被子,顺手把石臼和木棍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药渣。 做完这一切,陈通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那个破旧的账本。 账本的纸张已经发黄,他用一截烧黑的木炭,在最新的一页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的字写得很硬,没有章法,但横平竖直: “张狂,炼气三层。飞剑极限三丈,掐诀需三指交错,右脚发力前胸空门微露。若杀之,需在两丈内暴起,一击碎其眉心。” 写完,陈通把木炭扔进灶膛里,看着它被残火吞噬。 他已经在外门扫地、挑水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记录了十七个外门弟子的作息,每一个人的护体灵气厚度、习惯用的法术、乃至抬脚走路的步幅,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子里。 修仙者高高在上,看杂役如同看地上的蚂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