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每一句都挑不出错,都是关心,可不知道为什么,京念就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裴青述说话的方式太像父亲了。 永远在讲道理,永远在告诉她什么才是对的,永远在替她规划一条看起来最稳妥的路。 可他从来不问她,京念,你在想什么? 你难过吗?你需要什么? “谢谢。”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没有接那个保温盒。 “我不饿。” 裴青述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把保温盒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那我先放这儿,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他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宽慰的话,问了问ICU的情况。 时愿一一答了,京昭在旁边偶尔应两句。 气氛不算冷场,但也绝谈不上热络。 裴青述走的时候,在走廊转角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京念一眼。 她仍旧低着头,那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在医院的冷白灯光下格外扎眼。 看着那件外套,裴青述镜片后的眼睛暗了一瞬。 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时愿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椅子上那个保温盒,轻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手拢了拢京念肩上那件西装外套,把她裹得更紧了些。 京念靠在母亲肩头,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医生说两位老人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需留在ICU观察。 时砚和温宁蕤在医生办公室签了一沓知情同意书,京昭给公司打了电话把接下来一周的会议全部推迟。 时愿的脸色终于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京念被家里人强行赶回了学校。 “你外公外婆已经脱离危险了,这边有我们守着。” 时愿捧着女儿的脸,拇指擦过她眼下的青黑,“你去上课,正常吃饭,正常睡觉。”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妈妈和外公外婆最大的孝顺。” 京妄开车把京念送到清大门口。 下车的时候,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念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