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老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楚天行,像看一味没炮制干净的药,入口能救人,也能送人走。 “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楚天行卡住。 他还真低头算了算。 “不对不对,好像还是我吃亏。” “我还年轻,你胡子都白了。” “咱俩同生可以,同死你占便宜。” 沈老被酒呛住,连咳两声。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抄起旁边药杵,在楚天行脑袋上敲了一下。 楚天行抱住头。 “哎,大哥,你下手挺黑啊。” 沈老瞪着他。 “谁是你大哥?” 楚天行揉着脑袋,眼珠往桌上鸡腿扫了一眼。 疼归疼,饭不能丢。 “刚才不是要结拜吗?” “老夫没答应。” “那你打我干什么?” “教你闭嘴。” 沈老把药杵往桌上一放,木桌被震得轻响。 “不然你未必能死在我后面。” 楚天行点头像小鸡啄米。 “懂了懂了,大哥别生气。” “大哥在教小弟。” 沈老又把药杵抬起来。 楚天行立刻低头扒饭。 “我闭嘴。” “我这嘴今天只吃饭。” 沈老看他一眼。 “再多一句,今晚抄一百遍《本草》。” 楚天行筷子停了。 “抄书?” “嗯。” “那不行。” 他把碗往怀里一抱,护得比护命还紧。 “我宁愿挨你打。” 沈老:“两百遍。” 楚天行立刻低头。 “哎,咱哥俩儿的感情只能先放一放。” 后堂安静了些。 柜中药味压着酒气,鸡油香贴在碗沿,热饭入口,楚天行的嘴总算老实了。 沈老看着他扒饭的样子,眉头仍没松。 午后御前,不是药铺后堂。 这里说错话,最多挨药杵。 太极殿说错话,脑袋落地都算痛快。 沈老把酒杯放下,索性把话掰开,一句一句教。 “记住三句。” 楚天行咽下饭,坐正了些。 吃饭归吃饭,活命这事,他不敢全当玩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