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楚天行重新转回案情。 “弱的人气提不上去,最多昏倒。” “叶青云强提,左臂经脉先堵,胸口又堵,偏偏竹简那套东西还催他往上冲。” “水渠堵了,还往里灌水,不塌才怪。” “可否让我瞧瞧他练那功法?” 皇帝看向竹简。 “拿给他看。” 陈德海迟疑。 “陛下,此物涉案……” 皇帝抬眼。 陈德海立刻闭嘴,让小内侍把竹简放到长案上,隔着两层帕子摊开。 楚天行凑过去。 他没碰,只低头闻了闻,又眯眼看刻痕。 殿内烛火烧得安静。 太医们站在一旁,没人敢催。 皇帝的指腹压在茶盏边。 头又开始疼了。 不是疼得厉害,而是一阵一阵往额角顶。 昨夜三更醒过一次,丹药压下去后,人反而清醒到天亮。 太医说过,丹不可久服。 可太医每次都只会跪着劝。 说不出哪里错,也说不出错到哪一步。 楚天行不一样。 这野郎中看叶青云的尸案,说得句句能落到伤处。 放肆是真放肆。 有本事,也是真有本事。 楚天行整整看了半炷香。 他又让人拿来断针,摆在竹简旁边。 “这功法确实不对劲。” 顾墨辰眼尾压了一下。 皇帝问:“哪里不对?” 楚天行道:“它教人先提气,再压痛,再逼经脉。” “力气涨得快,拳头硬,耐疼。” “可这和人体经脉正好相悖。” 说到这里,他眼睛亮了。 “我懂了,陛下,这叶青云是贪多撑死的。” “他练了这功法,又要学传统武学。” “所以他的气血时而顺流,时而逆流。” “练久了,就乱成一团。” “堵了,人会麻,会头痛,吐血,会睡不着,会听见耳朵里有鼓声。” 皇帝按在茶盏上的手停住。 耳鼓声。 昨夜他躺在龙榻上,耳边也响过。 一下一下,吵得人想砸东西。 太医说是劳神。 丹炉房说是龙体火旺,需以丹气调和。 两边的话都圆。 可圆得太干净,反而让人心里不舒服。 楚天行还在说:“这种路数,跟某些丹药是一个样的。” “陛下,我闻着,你没少吃吧?” 殿里静了一下。 顾墨辰抖了一下。 动作很小。 顾墨染看见了。 皇帝也看见了。 父子之间,隔着几步地砖。 顾墨辰的锦盒摆得端正,献辞也背得妥帖。 孝心两个字,最不该有破绽。 可皇帝坐在御案后,脑中浮出来的不是孝顺儿子,而是最近越来越少的睡意。 越来越压不住的怒气。 他揉了揉额角。 “老二。” 顾墨辰立刻出列跪下。 “父皇。” “你今日献的是什么丹?” 顾墨辰把早背熟的字句压出来。 “儿臣听闻父皇近来劳神,夜间少眠,偶得安神养元方。” “方中取宁心、护气、调眠三义,儿臣只盼父皇夜里少醒。” 他叩首,额头碰到地砖。 皇帝端起参茶,却没喝。 茶盖碰在杯沿,轻轻响了一下。 “打开。” 陈德海开了锦盒。 三枚丹丸躺在绸中,颜色浅红,香气很轻。 太医们上前看了一圈,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