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墨染跨出太极殿门槛,宫道上的风迎面灌来,鼻尖那股朱砂味才淡了些。 福伯迎上来,先看宫门。 “殿下,陛下没留人?” “留我做什么?” 顾墨染甩了甩袖口,靴尖碾过石缝。 “留着问我,为何怕六个夫人?” 福伯跟上半步。 “太子府的人还在长安县外头打听武坊名册。” 顾墨染脚步停了半拍。 长安县。 名册。 太子府。 大哥还真闲,想参他? 那弟弟必须回敬好哥哥。 “福伯,去茶楼绕一圈。” 福伯看了眼王府马车。 “殿下不先回府歇着?” “我回府,你替我去。” 顾墨染停在车前,俯身在他耳边说。 “看看城里哪家段子唱得顺耳,我这好皇兄天天惦记我,我得帮他。” 福伯手已经碰到车帘,听见这话,又收了回来。 “殿下是说茶楼,戏台,瓦舍?” “对。” “编曲子骂太子?” 顾墨染扭头看他。 福伯背上一紧,立刻改口。 “夸?” “往死里夸。”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马嚼子碰出细响。 顾墨染弯腰上车前,又补了一句。 “只讲一件事。” 福伯没接话。 “储君仁德,心系城南。” “储君早知苦水巷贫民求医难,早知顺安巷少年私斗,早知救急棚该立规矩。” “编成段子,小曲,别太文。” 福伯听到这里,手背发麻。 “殿下这是?” 顾墨染坐进车里,抬手掀开车帘。 “既然他当了太子还不肯消停,那就让百姓把他夸美了。” 福伯喉头动了动。 “若是这样,陛下会不喜。” “废话,父皇刚批的折子,百姓先谢储君。” 顾墨染看向宫墙下那片阴处。 “谁坐龙椅,能睡得着?” 福伯抬头看他。 顾墨染低声笑了笑。 “太子哥哥的贤名还不够响。” “响到盖过父皇朱批,才算好听。” 福伯弯腰。 “老奴这就去办。” “别明着递话。坊间那些嘴,比咱们会编。” “再送个口信回府。” “让烟波院也听一耳朵。” “花间楼出来的人,比咱们懂茶楼里的人爱听什么。” “老奴明白。” 福伯转身,往宫道另一头走去。 顾墨染回到书房时,门没关严。 桂花香先飘出来。 他脚步停在门边。 含章殿门前那件浅红纱裙又撞进脑子里。 顾墨璃垂着流苏,仰脸问他,谁更好看。 顾墨染深吸口气,看向案边。 柳如烟坐在那里,没穿繁复衣裙,只披着素色外衫,低头写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