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福伯往前拦了半步。 “殿下,大家都是真心为了您好。” “千万不能把事情闹大了。” 顾墨染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福伯没退。 顾墨染把语气放缓了些。 “所以我现在只是进宫。要是我大张旗鼓,真带人去查封地,才叫把事闹大。” 福伯这才侧身让开。 门外天光已经压过廊灯,晨风从廊下卷进来。 顾墨染转身出了书房。 …… 顾墨染进含章殿时。 宸贵妃正坐在窗边,手里压着一册药性记录。 纸上“朱砂”“硫黄”几个字正对着灯火,字迹黑沉,看得人胸口发闷。 桌上燃着安神香,味道很淡。 张公公站在她身后半步,见顾墨染进来,先去添蜜水,又把殿门带上。 顾墨染行礼。 “儿臣给母妃请安。” 宸贵妃没抬头,先把药册压在茶盏下。 “来这么早,说吧,什么事。” 顾墨染在她对面坐下。 “儿臣来问母妃,父皇吃的丹药从哪来。” 宸贵妃道:“丹炉房。” 顾墨染看着她。 “丹炉房只管炉,不管路。母妃手里这册药性记录,写得比太医院还细,没必要瞒儿臣。” 张公公垂着头,呼吸压得很轻。 顾墨染继续道:“花间楼的暗纹,查到哪一步了?” 宸贵妃指尖在茶盖上停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母妃让人把丹药送到王府,儿臣又不是傻子。” 宸贵妃这才抬眼。 “花间楼卖消息,也卖路。有人借了它的手,未必就是花间楼自己动的。” 顾墨染没接这句,直接又问。 “那柳怀瑾旧案呢?” 张公公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宸贵妃脸上的温和冷了几分。 “你怎么突然提这个名字?” 顾墨染从怀里取出灰皮账册,放到桌上。 “他是王府内眷柳如烟的父亲,我不能关心?” 账册落在玉案上,殿里的气息又沉了几分。 “儿臣今天来,问的不止是旧案。”他看向封皮,“还有这本封地暗账。” 宸贵妃的手指停住了。 张公公往前半步,又生生收住。 顾墨染扫了他一眼。 “张公公有事?” 张公公弯腰摇头。 “殿下问娘娘,老奴不敢插嘴。” 顾墨染点头,目光却没挪开。 “母妃好像不愿说,那我就问你。” 张公公头更低。 “你入宫前,旧名叫什么?” 殿里静了一息。 宸贵妃开口:“染儿。” 顾墨染没有退。 “母妃,这个问题也很难答吗?” 宸贵妃看着他,过了片刻,才慢慢道:“难。” 顾墨染手掌按住账册。 “那就再换个容易的。” “儿臣自打有封地以来,一向懒得管那些琐事。 可逸州的盐井、茶山、河运,这些年突然顺了起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