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袁慎叹了口气。 太子府长史崔延刚走不到半盏茶,雅间里还留着熏衣香,闻着腻。 桌上那盏茶早凉透了,杯沿浮着一圈浅色茶沫。 袁慎伸手碰了一下,又收回来。 城南沟渠塌了,没人登京兆府的门。 顺安巷冻死流民,没人问京兆府缺不缺银。 巡夜衙役两个月没领足饷,太子府和二皇子府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如今,龙渊武馆一牵上逸王府,他们倒想起京兆尹姓袁了。 门外小二轻敲。 “大人。” 袁慎把崔延留下的纸折起,压进袖中。 “何事?” 小二隔着门答:“逸王殿下来了。” 袁慎的手在袖口停住。 太子府前脚走,逸王后脚到。 这清河茶楼今晚真够热闹。 门外传来顾墨染的声音。 “袁大人,夜里喝冷茶伤胃,本王带了热的。” 袁慎看了一眼桌上的冷茶。 这位逸王来得太准。 准得让人不舒服。 “请殿下进来。” 门被推开。 顾墨染衣摆沾着雨水。 福伯跟在后面,放下茶壶,退到门边。 袁慎起身行礼。 “臣见过逸王殿下。” 顾墨染抬手。 “别行礼,行礼耽误发财。” 袁慎抬头。 “殿下说笑了。” 顾墨染坐到他对面,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袁大人看本王像是来讲笑话的?” 热茶倒入杯中,白气往上冒,茶香压过了屋里的熏衣味。 袁慎没有碰。 “殿下深夜见臣,若传到御史台,臣明日怕是要多挨一本。” 顾墨染把茶盏推过去。 “御史若知道袁大人刚见过太子府长史,折子会写的更精彩。” 袁慎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顾墨染,眉骨压了压。 “殿下这是威胁臣?” 顾墨染靠着椅背,看了眼他袖口鼓起的那一角纸。 “本王不威胁穷官。” 袁慎脸色沉下去。 “京兆府穷,不代表臣骨头软。” “那刚好,本王只找硬骨头谈正事。” 顾墨染指了指他的袖口。 “崔延给你的那张纸,本王不用看,也知道写了什么。” 袁慎没答。 窗外雨水从檐角滴下,落在青石板上,一声接一声。 顾墨染道:“太子府让你明早递折子,参本王私下资助龙渊武馆,聚众习武,有豢养私兵之嫌。” 袁慎放下茶盏。 “臣还没答应。” “也没拒绝。” 袁慎盯着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