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 沈灵儿把第三本医书合上,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昨夜顾墨染又睡在书房。 六个新娘进府,他一个都没碰。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叫守礼,放在顾墨染身上,叫有病。 不过看他面相,确实肾虚。 翠儿抱着帕子站在旁边,瞧见自家小姐又开始数药瓶,后背发紧。 上回小姐这么闲,太医院有三个学徒拉了两天肚子。 “翠儿。” “在。” 沈灵儿把小黑瓶放回药架,笑得甜甜的。 “人家要去给夫君请安。” 翠儿手里的帕子差点飞出去。 “夫人,殿下昨日不是说不用请安吗?” “那是夫君体贴。” 沈灵儿端起桌上的桂花糕,指腹在碟沿擦过。 “人家是新嫁娘,礼数不能少。” 翠儿看着那碟糕。 桂花味很香。 香得她更怕了。 碧萝院离书房不远,过一道月亮门就到。 书房门开着。 顾墨染坐在桌后翻闲书,脚搭在桌沿上,整个人懒得很有章法。 沈灵儿在门口敲了两下。 “夫君,人家来给你请安啦。” 顾墨染抬眼,视线先落在她脸上,再落到糕点上。 来得这么早。 还带吃的。 不是下药,就是套话。 他把脚收回来,合上书。 “灵儿今天怎么有空?” “人家闲嘛。” 沈灵儿把碟子放到桌上,桂花甜香散开。 “这是爷爷教的老方子,外面买不到哦。” 顾墨染拿起一块,凑近闻了闻。 “香。” 他把糕在指间转了两圈。 没吃。 沈灵儿眨眼。 “夫君不尝尝?” “本王最近肠胃不好,忌甜食。” “哪个太医说的?” “你爷爷。” 沈灵儿嘴角动了一下。 她爷爷这两日忙着给御史台那几个撞柱未遂的老头扎针,哪有空管顾墨染肠胃。 编。 接着编。 “那夫君喜欢吃什么?人家下次做。” “都行。” “甜的?咸的?辣的?” “都行。” “夫君平日在府里做什么消遣?” “喝酒。” “除了喝酒呢?” “睡觉。” 沈灵儿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笑意更软。 “夫君什么时候睡?” “日上三竿之前。” “什么时候起?” “日上三竿。” “那夫君一天才睡一会儿呀?” “本王精力好,怎么你想做三竿?” 翠儿站在门外,听得耳根发热。 这对话再聊下去,就不太正经了。 沈灵儿没被带偏。 她换了个口子。 “夫君在宫里读书时,最喜欢哪门课?” “没有喜欢的,每门课都睡。” “先生怎么说?” “说本王对每门课都很公平。” “夫君有没有翻完过一本书?” “有。” “什么书?” “《花间集》。” “诗词?” “姑娘写的诗词。” 沈灵儿手指在袖中轻轻点了七下。 七个问题。 七个答案。 全能听。 全没用。 真正的纨绔会说哪家酒烈,哪家姑娘会劝酒,哪张赌桌输过银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