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是他自己画些伤风败俗的东西,行事出格在先,本就有错。” “我唯一过意不去的,就是没能私下规劝他。” “这两年我一直悄悄买下他的画,在补偿他。” 秦丽华脚步顿住。 片刻。 她回过身,目光落在陈浩身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死寂平静,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往后别再对外说你认识我。” “你这副嘴脸,只会让我觉得丢人。” 陈浩所有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狼狈又难堪。 秦丽华不再多看他半分,带着几人走远。 姜安安憋了一路的疑惑,问何冬竹: “他明明叫陈浩,你怎么说他是陈颂?” 何冬竹火气未散的眼疑惑了下,似理清了什么,憎恶地说: “谁知道他之前还做过什么。” 这年月最常见便是这般。 身上有污点、犯过过错的人,为了过政审、谋前程、钻空子抢名额,总会想尽办法改换名头,遮掩过往劣迹。 身后。 陈浩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目光僵直,望着秦丽华离去的方向。 良久,他捂着被打伤的肋下,佝偻着腰,慢慢捡起掉在泥地里的眼镜。 垂头细细擦去尘土污渍,架回脸上。 一行清泪,悄无声息从镜片下滑落。 他缓缓仰头望向天。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伫立许久,他才从巷子走出。 似为了不显出一瘸一拐的伤势,他刻意放缓脚步,一点点朝着公社卫生院的方向挪去。 …… 两天后,陈浩搭上了去往省城的长途班车。 他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车窗外的乡野。 忽地,他视线骤然定住。 看向提着行李的章学军。 二人从前同住大院,彼此知根知底。 陈浩心头一紧,下意识往车窗内侧缩去,避开对方的视线。 转向站在他身边一位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粗麻花辫的女同志。 那女同志眉眼间满是憧憬与欢喜,正和一对中年夫妇道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