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景隆继续道:“放近。” 流民越冲越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他们身后的叛军开始发出欢呼,似乎觉得明军不敢开火。 李景隆忽然抬手,指向流民后方那一排督战的朝鲜甲兵:“炮营,轰他们后队!” 炮营总旗猛地挥旗:“点火!” “轰!” 一门大将军炮轰然炸响,实心铁弹越过流民头顶,狠狠砸进后方督战队列,血线被硬生生犁开,十几名朝鲜甲兵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火炮同时咆哮,“轰!轰!” 叛军后队大乱,那些被逼着冲城的流民看见督战兵被轰碎,先是一愣,随即丢下竹梯,哭喊着四散奔逃。 张三眼睛一亮,“公爷高明!他们用流民耗咱们火药,咱们就轰他们督战兵!” 李景隆嘴角一勾:“本公的火药贵得很,拿来打那些苦哈哈,不值。” 城外叛军第一波试探,就这么退了,可退得越快,后面的叛军越躁动。 张三刚刚亮起的眼神,又慢慢沉了下去。 “公爷。”他压低声音,“第一波是退了,可他们人太多了。咱真要守十五日?” 李景隆没有回答,回头看了一眼城内。 景福宫方向,李芳远被关押;南城大营里,投降的朝鲜禁军尚未归心;城内两班贵族刚被他们逼着“助捐”了一夜,表面跪得比谁都恭顺,心里却巴不得明军死光。 外面十万叛军,里面满城暗火。 可李景隆反而笑了,转头望向北方,眼神幽深:“四叔这人,本公不喜欢,太孙殿下也不喜欢。但他说十五日,便是十五日。” 张三咬了咬牙:“那咱们怎么守?” “传令。”李景隆神色一肃:“把李芳远押上南门城楼,让叛军看清楚,他们要救的王,在本公手里。把两班贵族全绑到瓮城,谁家敢乱,先砍谁家家主。” “拆王宫门板,堵街口,设拒马。火药、弹丸、粮食全部搬上南墙,锦衣卫接管府库,敢藏一粒粮者,以通敌论处。南城大营的朝鲜降兵,十人一队,打散看押。敢哗变,就地处置。” 张三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李景隆抬头,看向城外再次涌动的十万叛军,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披风上的灰,“另外,告诉护龙卫。燕王已经出关,大明不会丢下他们。十五日后,北平铁骑到,城外这些人头,全是军功!” 张三猛地挺直腰杆,重重抱拳:“末将遵命!” 很快,李芳远被拖上城楼,他脸色惨白,大腿伤口还渗着血,被两名护龙卫按在城垛前。 城外叛军看见李芳远,阵中顿时一片骚动。 有人喊救驾,有人喊明军无耻,也有人开始犹豫。 李景隆走到李芳远身旁,按住他的肩膀,笑得温文尔雅,“李芳远,跟你的忠臣们打个招呼。” 李芳远死死咬牙,闭口不言。 李景隆也不恼,只是拍了拍李芳远的脸,侧头对张三道:“他不说话也行,把刀架他脖子上。城外每攻一次,割他一刀。” 张三咧嘴一笑,“公爷,这招损。” 李景隆看着城外十万叛军,语气平淡:“打仗嘛,谁讲仁义,谁先死。” 风更大了,南门外,叛军鼓声再起。 第二波攻势,开始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