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徐妙锦被这眼神看得更心虚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特意垫宽了肩膀的儒衫,纳闷地问:“我穿成这样,你也能认出我?” 朱允熥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那我换了身衣裳,是不是你就不认识我了?” 徐妙锦愣了一下,盯着朱允熥的脸仔细看了看,突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有道理。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认出来。” 站在朱允熥身后的蒋瓛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强忍着才没出声。这魏国公府的三小姐,还演起来了。 朱允熥懒得继续这个降低智商的话题,他转头看向桌子右边,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才子。 这人长得有些白净,面相和善,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直裰。与院子里那些慷慨激昂、恨不得立刻撞死在奉天殿柱子上的狂生不同,这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正双手左右开弓,将桌上的桂花糕、绿豆糕、冰镇西瓜往嘴里塞,吃得有滋有味,还不忘顺手将几块卖相极好的枣泥酥揣进宽大的袖兜里,主打一个来都来了,绝不走空。 朱允熥看着他这副进货的架势,来了兴致。 “这位兄台。”朱允熥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年轻才子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糕点,抽出丝帕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转过头,露出了一个和煦笑容:“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朱允熥指了指院子中央那些正在高声朗读《讨新政疏》草稿的士子,“大家都在为天下苍生请命,兄台却躲在这里吃独食。不知兄台对太孙殿下推行的新政,有何看法?” 年轻才子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快速在朱允熥以及他身后站得笔直的蒋瓛身上扫过。虽然蒋瓛换了家丁衣服,但面相这玩意儿藏不住,一看就知道这人绝非善茬。 “在下初来应天,见识浅薄,不敢妄议朝政。”年轻才子端正了坐姿,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不过,在下以为,太孙殿下推行新政,必然有殿下的深意。朝廷有朝廷的难处,天下有天下的规矩。我等读书人,既然尚未入仕,便只需谨遵政令,好好读书便是。至于对与错,后世史书自有公论。” 这番话说得,圆滑到了极点。既没有得罪院子里的狂生,也没有附和他们,甚至还暗戳戳地拍了朝廷的马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