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紧接着是第三份。 “这是严聪的口供。他说,你亲口交代,先断盐路,再煽动士子围衙,最后联名上书应天。” 第四份,严立本已经麻了。 “这是严家管事账册。过去三年,你严家借书院义仓之名,暗中供养水匪暗桩七处。” 冯诚把所有卷宗推到严立本面前,严立本嘴唇哆嗦,嘎嘎几下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严老先生,你看你,遇到难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冯诚也没了纠缠下去的兴致,直接挥了手,“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扑上去,一脚踹在严立本的膝盖弯上。严立本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锦衣卫毫不客气地扒下他那身青布长衫,反剪双手,直接套上了木枷。 “冯诚!你不能这样对我!老朽是江南大儒!老朽门生遍布天下!”严立本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歇斯底里地挣扎咆哮。 “堵上他的嘴。”冯诚厌恶地皱了皱眉。 一块破布塞进严立本的嘴里,将他的咆哮堵了回去。 冯诚转身,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江南名宿。 “诸位。”冯诚摘下白手套,扔在桌上,“严立本勾结水匪,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诸位既然不知情,本官自然不会牵连无辜。”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蘸满墨汁,递到张修面前,“但外面那些围着府衙闹事的士子,还需要诸位去安抚。新政的推行,也需要诸位带头表态。” “这里有白纸。诸位自己写一份拥护摊丁入亩和分科取士的联名折子,再按上你们的手印。然后,去楼下,当着那几百名士子的面,把你们的立场说清楚。” “谁不写,谁就是严立本的同谋。” 张修颤抖着手接过毛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写……我写……冯大人宽宏大量,老朽一定全力推行新政……” 其他大儒也纷纷围拢过来,抢着要在白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半个时辰后,狮子楼的大门缓缓打开。 几名锦衣卫押着戴着木枷、衣衫不整的严立本走了出来,外面喧闹的长街瞬间安静下来。数百名士子震惊地看着他们敬仰的严大儒,满脸不可思议。 紧接着,张修、李文清等一众名宿面色惨白地走出酒楼。 张修深吸一口气,对着下方的人群高喊:“吴中书院山长严立本,暗中勾结太湖水匪,凿沉朝廷盐船,意图谋逆!我等江南士林,羞与此等乱臣贼子为伍!” “朝廷推行新政,乃是利国利民之千秋大业。我等已联名上书,坚决拥护摊丁入亩与分科取士!尔等学子,切勿受奸人蒙蔽,速速散去,回书院安心读书!” 张修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士子群中炸开。 勾结水匪?谋逆? 那个满口仁义道德、要以死明志的严大儒,竟然是个暗中打劫官船的贼? 信仰崩塌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头响起,没有愤怒,只有被欺骗的屈辱和对锦衣卫屠刀的恐惧。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横幅,转身挤出人群。紧接着,数百名士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作鸟兽散。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围困了府衙三天的抗议人群,消失得干干净净。 二楼窗前,冯诚看着空荡荡的长街,端起茶盏,浅呷一口,心中暗道:不知道老郭和二丫头怎么样了,希望我不是哥几个里最差的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