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冯诚听到“凿沉盐船”,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放下捂在口鼻上的丝帕,端起手边的一杯温白开,浅浅抿了一口。他不喝酒,只喝白水,因为酒精会让人神经迟钝,而他需要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 “闹了几天了?”冯诚慢条斯理地问道。 “回小公爷,整整三天了。”赵孟咬着牙,“这帮狗东西,平时手无缚鸡之力,骂起人来却中气十足。下官好几次想让差役把他们驱散,可他们直接躺在地上耍赖,说要以死明志。小公爷,要不要调苏州卫过来?刀背一砸,保准他们全散了!” “蠢货。”冯诚眼皮都没抬,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赵孟脖子一缩,不敢吱声。 “太孙殿下把玄铁令牌交给我,是让我镇守苏州,维持江南稳定,不是让我来激起民变的。”冯诚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没有任何褶皱的衣服,“这些人都是江南各大家族的子弟,背后牵扯着数不清的宗族势力。你今天敢调兵砍他们,明天江南三省的文官就能全部罢工,甚至各地的秋粮赋税都会被人恶意卡死。” 冯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殿下要的是稳......” “那……那就由着他们闹?”赵孟很不甘心。 “带头的是谁?”冯诚转过身,目光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一名锦衣卫百户。 那百户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禀:“回小公爷,查清楚了。带头闹事的是吴中书院的山长,名叫严立本。此人曾是洪武十五年的二甲进士,辞官归乡后在江南讲学,门生故吏遍布江浙,被江南士林尊称为‘大儒’。” “不仅如此,此次煽动士子罢考、围堵府衙,背后也是他在串联。凿沉盐船的事,虽然没有实据,但据暗线禀报,事发前一晚,严立本的管家曾去过太湖边的水匪暗桩。” “严立本……”冯诚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名气倒是不小,骨头是不是真那么硬,就不好说了。” 冯诚回到桌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羊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这是他打算干脏活时的习惯。 “赵孟。”冯诚冷冷开口。 “下官在。” “去印制百张烫金请帖。以我的名义,邀请严立本,以及吴中书院、白鹭书院的各位山长、江南各地有名望的大儒士子,明日午时,赴狮子楼赴宴。” “赴宴?”赵孟一愣,“他们围府衙、堵盐仓、凿盐船,小公爷还要请他们吃饭?” 冯诚抬眼看他,慢慢整理着手套指尖,声音平淡:“读书人最爱体面,我就给他们体面,至于他们接不接得住……”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锦衣卫快步进来,双手呈上一枚黑色骨牌,“禀小公爷,严立本的管家刚在城南被拿下。从他鞋底夹层里,搜出太湖水匪的黑鱼骨牌。” 赵孟眼睛瞬间瞪圆。 冯诚接过骨牌,看了一眼,笑意更深,“好。看来明日这桌酒,严先生要喝吐血了。”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