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日后,朵颜三卫一万两千骑,交刀、交弓、交马。 曾经敢在草原上冲撞燕山铁骑的脱儿火察,如今站在太仓卫营门外,连靠近马厩一步,都要先看明军小旗的脸色。 几十口大铁锅同时掀盖,盐茶羊肉的香气被风一卷,瞬间扑进整座营区。 那些刚刚被缴了刀、拆了部、夺了马的草原汉子,眼底的凶光还没散,喉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滚动起来。 辅兵营内,一个叫阿木尔的年轻骑兵端着海碗,狼吞虎咽地啃着带骨羊肉。 他眼角一直往马营方向瞟,那里拴着他的青鬃马,也是他从小养大的命。 下一瞬,一根刀鞘狠狠抽在他头盔上,“看什么看?” 独眼伍长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骂道:“马归军中,刀归库房,人归伍长!再敢乱瞟,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挂马厩门口!” 阿木尔扑通跪下,嘴里还含着半块羊肉。 他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三日前,泰宁卫头领的脑袋就是在众目睽睽下炸开的,三十门大将军炮还摆在点将台下,一千支火铳每日擦得发亮。 太仓卫不讲草原规矩,他们讲军令。 谁不听,谁死。 独眼伍长又踢了他一脚,冷声道:“吃饱了就去擦皮甲,今晚绕营巡夜,谁敢打瞌睡,剁了喂狗。” 阿木尔连忙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口肉汤喝干净,爬起来去擦兵器。 不远处的点将台上,李景隆披着云纹大氅,单手举着千里镜,将营地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九江哥,这帮鞑子还真现实。”蓝闹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吃饱喝足后开始自觉遵守太仓卫军纪的汉子,忍不住直咂嘴,“头两天还叫嚣着要拼命,饿了三顿,再给顿肉,一个个比太仓卫还听话。” “草原上的规矩,历来是弱肉强食。他们不认孔孟之道,只认刀子和粮食。”李景隆放下千里镜,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把他们的刀缴了,打断他们的脊梁;再用大明的盐茶肉填饱他们的肚子。他们就会明白,跟着大明混,比在草原上吃沙子强百倍。” 李景隆转身走回中军大帐,在案前坐下,提笔蘸墨。 “太孙殿下的交代,算是办成了一半。接下来,就得把这群狼的项圈收紧,放出去咬人了。” 他写下密折,详细汇报了整编朵颜三卫的进度。以太仓卫的军纪和火器为骨干,以朵颜三卫的骑射为羽翼,一支极其恐怖的机动混合部队正在成型。 同时,他在折子末尾提了一笔:“北平城内静如死水,燕王闭门不出,疑有深谋,望殿下防备。” 写罢,李景隆将密折装入竹筒,用火漆封好,递给身旁的亲卫:“送回应天府,呈交太孙殿下。” ...... 数日后,应天府,华盖殿。 朱允熥看完李景隆的密折,随手将其扔在书案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表哥做事,越来越靠谱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