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放肆!” “血口喷人!” “蓝玉藐视朝纲,污蔑忠良,请皇上治罪!” 就在此时,解缙从文官队列中从容走出。他没有理会詹徽愤怒的目光,而是整理了一下绯色的官服,先朝着高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詹徽和赵勉,眼神冰冷。 “《大明律》谋叛卷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凡谋反大逆,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陈德调兵围杀当朝驸马、钦差大臣,形同叛国。太孙殿下以雷霆手段镇压叛乱,乃是维护皇权之威严,何来暴政之说?” “詹大人,赵大人。”解缙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了四周杂声。 “二位口口声声说法度,那下官便与二位说法度。” “《大明律》谋叛卷明载,凡谋反大逆,不分首从,皆论重罪。” “陈德私调卫所,封锁南昌,围杀钦差。此案不是单纯贪墨,而是地方官军勾结,对抗皇权。” 解缙目光一冷。 “太孙殿下奉皇命南下,持敕命之宝平乱。” “他所行之事,皆有圣授权柄为凭。” “二位今日不问陈德谋逆,不问南昌卫所为何敢拔刀向钦差,却只盯着太孙殿下用刑过烈。” “下官倒想问一句——” 解缙微微停顿。 “在二位眼里,是朝廷法度大,还是地方官员的体面大?” 解缙这话不可谓不毒,直接把这口黑锅扣回了皇帝身上,同时也将了詹徽等人一军。 詹徽脸色一沉,赵勉也皱紧眉头。 解缙继续道:“若调兵围杀钦差之人,都必须先押回京城慢慢会审,那往后各地贪官只要烧毁账册、杀尽证人,再找几个替死鬼顶罪,朝廷又能如何?” “难道大明的法度,是给逆臣拖延罪责用的?” 这一刀,扎得极狠。 詹徽眼角一跳,立刻反击,“解缙,你休要强词夺理!” “老夫从未说陈德无罪。老夫说的是,太孙纵有敕命之宝,也不能开绕过三法司、擅杀封疆大吏的先例!”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太孙难道就能凌驾于大明律之上?” 话音落下,殿内再度沸腾。 一边是蓝玉为首的武将,骂声如雷。 一边是詹徽、赵勉带着的文官,句句不离宗法制度。 解缙夹在中间,冷声辩驳。 而朱元璋却始终静静地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这群面红耳赤的官员。 奉天殿内的争吵声持续不断,詹徽见皇帝迟迟不表态,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大殿的一根盘龙柱前,双目赤红,摆出了一副要撞柱死谏的惨烈姿态。 “皇上!”詹徽双目赤红,声音悲怆。“老臣侍奉朝廷多年,今日若不能以死守住大明法度,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 “皇上若不严惩太孙,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奉天殿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