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门外,密集的甲片摩擦声如黑云压城。数百名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金吾卫缇骑迅速散开,将整个布政使司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金吾卫向两侧无声地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名青年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他身形挺拔如松,内穿一袭玄色织金常服,外罩的精钢锁子甲上沾染着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初夏的夜风吹拂着青年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青年手中倒提着一柄狭长的御制战刀,刀尖斜指地面,殷红的鲜血正顺着血槽一滴滴砸落在青石板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有一种视众生如草芥的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踏血而出的杀神。 陈德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皇……皇太孙殿下……”陈德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但他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硬生生咬破舌尖,借着剧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猛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袍,快步走下台阶,对着朱允熥大礼参拜,高声道:“臣江西承宣布政使陈德,不知太孙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死!” 他声音发颤,却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只是殿下纵容金吾卫深夜冲击地方中枢,斩杀朝廷正三品卫所指挥使,此事若无陛下明旨,恐不合我大明法度。臣恳请殿下暂息雷霆,容臣将此事上报三法司,明正典刑,方能堵天下悠悠众口!“ 陈德这一招是以退为进。他赌朱允熥是得知郭镇遇刺后仓促带兵南下,准备不足,没有足够的证据。 只要咬死朝廷法度,走三司会审,自然会有人帮忙运作。 “悠悠众口?” 朱允熥停下脚步,随手将那滴血的战刀插进旁边的红木柱子里,直接越过跪在地上的陈德,径直走到后堂中央,一撩披风,大刀阔斧地在那张黄花梨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你派张亮调动八千卫所兵马,封锁官道,围剿钦差的时候,怎么不提朝廷法度?你让人用神臂弓射郭镇的时候,怎么不提天下悠悠众口?” 陈德额头的冷汗滚滚而下,但他死死咬紧牙关,仰起头狡辩:“殿下明鉴!臣冤枉!南昌府连日来有江洋大盗流窜作乱,臣调动卫所兵马是为了护卫地方安宁。至于郭驸马遇袭,臣实不知情啊!殿下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让臣等地方官员寒心呐!” 王化见状,也赶紧在一旁磕头如捣蒜:“殿下,那伙贼人极其凶悍,下官等也是受害者啊!” “不见棺材不掉泪。”朱允熥冷哼一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