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床弩二号、三号。” “照他脸上打!” 下一瞬,粗大的弩箭撕开风声,阿鲁台身旁的亲卫被连人带马钉翻在地。 紧接着,右翼火炮重新推出,炮口缓缓转向。 李景隆长刀一压:“轰他娘的。” “轰!” 一门火炮炸响,铁弹从阿鲁台亲卫中间掠过,十几骑瞬间人仰马翻。 阿鲁台胯下战马受惊,猛地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他勒住缰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是心有不甘,但还是嘶吼道:“撤……撤退!” 再打下去,这一万人就全交代在这里了。 号角声凄厉响起,蒙古骑兵士气本就崩了,听到撤退的号角便再也顾不上阵型,调转马头疯狂向北逃窜。 阿鲁台败了。 一万蒙古精骑,连太仓卫方阵五十步的距离都没摸到,丢下近三千具人马尸体后,残部如潮水般向北溃退。 硝烟未散,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杂在一起,太仓卫的空心方阵依旧严整,没有一个人因为敌人的溃退而欢呼乱动。 “停火。” 李景隆坐在马背上,抬起右手。 枪炮声戛然而止,只有伤马在血泊中凄厉嘶鸣。 “九江哥……”蓝闹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黑灰,兴奋得浑身肥肉直颤,长枪用力杵在地上,“鞑子跑了!咱们追不追?俺还能再捅死两个!” 不光是蓝闹儿,周围不少太仓卫新兵也都红了眼,呼吸粗重,跃跃欲试。 “追个屁。”李景隆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步兵追骑兵,嫌命长了?” 他转头看向传令官,声音沉稳如铁:“传令,方阵不散。火铳手原地装填,炮手清理炮膛。甲字营出阵一百人,打扫战场。遇到还没咽气的鞑子,补刀。” “伤兵、火铳、炮膛、弩箭,全部造册。死了几个人,废了几杆铳,打出去多少药子,一笔都不许少。” “遵命!” 军令如山,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士卒瞬间冷静下来,按部就班地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李景隆身下的白马突然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大地的震颤再次传来。 这一次,不是来自北方,而是来自他们身后的松亭关方向。 李景隆猛地回头。 地平线上,一面绣着“燕”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紧接着,漫山遍野的黑色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马蹄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黄沙。 为首一将,身披重甲,手持长柄大刀,眼神桀骜,正是燕王次子,朱高煦。 他奉朱棣之命,率五千亲卫在三十里外扎营。本是来给李景隆“收尸”顺便堵缺口的。可刚才远处的炮声震天响,斥候来报说蒙古人溃了,朱高煦当场就坐不住了。 李景隆三千步卒打赢了?这怎么可能! 若是让李景隆独吞了这天大的战功,北平军方的脸往哪搁? 朱高煦猛地举起长刀,怒吼声压过马蹄:“儿郎们,随我冲!杀光鞑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