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因为是旧式火铳,不时有炸膛的闷响传出,火铳手惨叫倒地。 李景隆看都不看一眼,指令接连下达:“甲字营预备队,补上缺口。把炸膛的拖下去,别挡道。” 命令精准到十人小队,任何缺口刚出现,立刻就有人补上。 蓝闹儿站在方阵右侧的第一排,手里端着一杆长枪。他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战马和满地哀嚎的蒙古人,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九江哥真他娘是个疯子……”他牙齿打颤。 一匹无主战马嘶鸣着冲到阵前,重重撞上盾车。 马背上的蒙古兵被惯性甩飞,直直砸向蓝闹儿。 “妈呀!”蓝闹儿闭上眼睛,双手握紧长枪,凭着本能狠狠往前一捅。 “噗嗤。” 枪尖竟刺穿了那名蒙古兵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来,蓝闹儿那三百斤的体格竟只退了半步,硬生生顶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枪杆上的尸体,愣了一瞬。 “俺……俺杀人了?” 一旁的老兵一脚踹开尸体,大吼:“胖子,发什么愣!长枪平举!” 蓝闹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他瞪着眼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怒吼:“来啊!狗日的鞑子!” 阿鲁台的眼睛红了。 冲锋受挫,短短一炷香时间,他已经折损了近两千人。明军的火器太密集,阵型太严整。 “分兵!左右包抄!他们只有三千人,顾首顾不了尾!”阿鲁台调转马头,大声下令。 蒙古骑兵迅速一分为二,如同两把钳子,绕开正面的火力网,向方阵两侧迂回。 远处山梁上。 张玉趴在草丛里,举着千里镜,手心里全是冷汗。 “变阵了。”他喃喃自语。骑兵包抄是步兵方阵的噩梦。李景隆的正面火力确实猛,但侧翼一旦被突破,三千人瞬间就会崩溃。 方阵中央,李景隆看着散开的敌军,拔出腰间长刀,直指两侧。 “空心方阵,四面皆敌。左翼盾车推前五步,长枪兵列阵。右翼火铳手分两百人支援。” “床弩准备。” 方阵内部迅速运转,没有丝毫慌乱。 左翼,蒙古骑兵刚刚冲入百步,迎接他们的是五台巨大的床弩。 “放!” 粗如儿臂的弩箭呼啸而出,直接将一条直线上的四五匹战马串成了糖葫芦。 右翼,调拨过去的火铳手再次形成三段击,将试图靠近的骑兵死死压制在五十步外。 李景隆的目光在战场上快速扫视,大脑飞速运转。 “左翼第三阵型有松动,长枪手补位。火炮装填完毕没有?推到右翼,轰他娘的!” 哪里有压力,哪里就有兵力调动。三千人的阵型,在李景隆手里活了过来。 阿鲁台不甘心,他亲自点了三百亲卫,绕向方阵右后角。 那里刚炸了一杆火铳,阵脚明显慢了半拍。 机会! 阿鲁台眼中凶光暴起,“跟我冲!” 三百亲卫如狼群般扑上。 可他们刚冲到七十步外,李景隆的声音已经冷冷响起:“乙字营,转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