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硝烟散尽,苏州城头一片死寂。守城千户手里的弓掉在砖石上,双腿打着摆子。城下那面黑底金绣的“吴”字大纛迎风狂舞。 打?谁敢打。 下面站着的可不仅仅是钦差,还是大明开国以来权势最盛,节制三省兵马的吴王! 都是打工的,谁会拿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去给吴家陪葬? “当啷。” 千户率先丢了腰刀,双膝一软跪在城头,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瘫坐在地的苏州知府王道远,面如死灰地望着城外那道端坐于马背上的身影。 朱允熥抬手挥散眼前的硝烟,声音平淡无波:“传军令,李景隆,点一千精锐随孤入城。” 李景隆闻言一怔,连忙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道:“殿下,只带一千人,是否太少?这苏州城内豪绅盘根错节,家丁护院众多,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无碍,”朱允熥拨转马头,踏上残破的吊桥,“四千兵马尽数入城,动静太大,会惊扰百姓。对付他们,一千人,足矣。” 话语间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让李景隆咽了口唾沫,低头领命。他心中凛然,这位殿下疯批的表象之下,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对理智。 半个时辰后。 苏州城东,吴家园林,占地百亩的宅院极尽奢华。太湖石堆叠成山,引活水入园,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两旁种满了名贵花木。 此刻,这处苏州第一豪宅已经被一千名太仓卫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内堂大院里。 苏州知府王道远、江南织造局大使周全、松江府盐课提举赵孟,以及几十个苏州豪绅,全被锦衣卫踹碎膝盖,按在青石板上。 大堂正中,朱允熥大马金刀地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碧螺春,轻轻撇去浮沫。 堂下,吴恩被两名缇骑死死按住肩膀,被迫跪在地上。 他发髻散乱,锦袍上沾满灰尘,但那双倒三角眼里却没有多少惧色,反而透着一股不服。 “吴王殿下好大的威风。”吴恩冷笑出声,挣扎着昂起头,“炮轰苏州府城,纵兵擅闯民宅。您虽是钦差,但大明律法昭昭,老朽倒要看看,您回京后怎么向皇上交代!” “交代?”傅忠提着还在滴血的斩马刀,上前一步,“老东西,你雇水匪截杀殿下,煽动太仓卫造反,其罪当诛!还敢在这狺狺狂吠!” 吴恩不理会傅忠,死死盯着朱允熥。 “老朽一生安分守己,太仓卫兵变与我何干?水匪更是无稽之谈。”吴恩咬死不认,随即猛地拔高音量,“管家!请铁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