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公子别这么说,老臣定当为公子竭尽全力。” “这次虽然公子没能亲自去见韩非,但至少让您的外祖父争取到了出使赵国的机会。 只要昌平君立下功劳,那功劳就记在公子名下。” “李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公子在朝中的根基。” “他,斗不过咱们。” 王绾冷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 李斯从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 看见王绾跟扶苏在那儿说话,他连脚步都没停,直接从旁边擦了过去。 王绾眉头一皱,声音冷了下来。 “廷尉还真是春风得意啊。” “长公子就在这儿,你连礼都不行?” 李斯脚步顿住,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 诏狱深处有间单独的牢房,韩非歪坐在地上,一手举着酒壶往嘴里倒,另一只手捏着竹简翻页。 胡子拉碴,衣衫也皱巴巴的,可那股懒散劲儿怎么看都不像个犯人。 聪明人心里清楚得很——人能关在这里,酒肉一天都没断过,那意思秦王早就摆明白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那一声召见。 诏狱另一头,两道影子停在暗处,目光穿过铁栏落在韩非身上。 “廷尉,真要这么做?” 姚贾压低了嗓子,神色里还带着几分犹豫。 李斯转过头,眉头拧了起来:“你不乐意?” “属下既然是廷尉的人,那自然听廷尉的。” 姚贾赶紧把话接住。 “王绾和扶苏那边已经动了拉拢韩非的心思。” 李斯的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石头,“他要是活着从诏狱走出去,今后就是咱们最大的绊脚石。 别人不知道他的本事,我可清楚得很。” 姚贾嘴唇动了动,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廷尉,说实话,我恨不得他死。 可……他到底是您当年的同窗啊。” 李斯脸上没起任何波澜,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身家性命都系在这条路上,还谈什么同窗不同窗?” 他顿了顿,侧头扫了一眼:“安排好了?” 姚贾没再多说,回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狱卒端着酒坛和木案,鱼贯朝韩非那间牢房走去。 韩非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抬,扫了一眼那帮人,脸上仍然没什么变化。 他 壶搁下,慢悠悠地坐直了些。 “韩兄。”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几分笑,几分旧情。 “多年没见,还记得我吗?” 李斯从狱卒身后走出来,面上挂着一副温和的笑,脚步不急不缓,走到韩非面前,直接在案边坐了下来。 韩非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书:“李兄。” 李斯没急着说话,自己动手倒了杯酒,端起来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目光却一直落在韩非身上。 “上次稷下学宫一别,谁能想到再见是这种场面。” 李斯的声音里带上了感慨的调子,“当年分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天下能一统的,只有大秦。 能做到这件事的君主,也只有秦王。 可你不信啊,非要回韩国去。 结果呢?” 他顿了顿,目光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韩王重用你了吗?处处猜忌你,防着你。 你费尽心思,得到什么了?” 话里带着叹息,可那腔调底下压着的,是赢家特有的得意。 当年在稷下学宫,从老先生到年轻后生,人人都说韩非的才华在他李斯之上。 话里话外,都觉得将来的天下,韩非要比他走得更远。 那时候李斯就咬着牙在心里憋了一股劲——总有一日,他要让这些人全都看走眼。 而现在,局面已经翻了个个儿。 他李斯是大秦的廷尉,九卿之一,手掌生杀大权。 而韩非呢?阶下囚,关在这暗无天日的诏狱里,连明天是死是活都说不准。 看着韩非身上那副落魄样,李斯脸上满是“关心”,可眼里渗出来的,是另一层意思。 韩非听完这番话,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开口道:“李兄今天来,是专程看我笑话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