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接下来的半个月,《长安赋》的A组通告单排得密不透风。 失去了瑞通资本这个输血包,陈琪在片场彻底哑了火。 她每天除了轮到自己的戏份必须出镜,其余时间全缩在保姆车里。 曾经前呼后拥的排场散得干干净净,平时连去领个盒饭,都习惯性地贴着墙根走,生怕撞进沈南乔的视线范围。 但沈南乔根本没有分给她哪怕一毫米的余光。 她将自己整个人,连同时间、精力和对痛觉的感知,毫无保留地砸进了这段中期的重头戏里。 十二月下旬的横店,阴冷入骨,刚化完雪的地面全是冻硬的泥水。 今天拍的是女主长街突围的杀阵。没有台词,只有纯粹的体力透支和肉搏。 沈南乔腰上勒着威亚的宽边束带,从六米高的城墙布景上直坠而下。 落地时,为了追求真实的冲击力,她拒绝了副导演安排的武代。 肩膀重重地砸在混着冰碴的泥水坑里,泥浆溅满了那张原本清丽的脸,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机位推近!给特写!”导演在监视器后捏紧了对讲机。 镜头死死咬住沈南乔。 她单手撑着泥泞的地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冷空气里化作白雾。 她缓缓抬起头,混着泥沙的眼睫睁开。 那眼神里没有女明星惯有的娇弱痛呼,只有一种属于末路凶兽般的死寂与狠戾。 “好!过!” 导演猛地一拍大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威亚组赶紧上前卸装备。 沈南乔被助理扶起来,右边肩膀的戏服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渗出真实的血丝,混着泥水糊成一片。 她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泥,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只问了摄影指导一句:“刚才落地的弧度,会不会出画?” 整个片场安静了几秒,随后副导演带头,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紧接着,掌声连成了一片。 在这个习惯了抠图、替身、挤眼药水的浮躁圈子里。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女人能红整整十年,靠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运气和资本硬捧。 她是在拿命,在所有人的眼前,硬生生夯起了一座别人爬不过去的高山。 …… 晚上十一点,酒店套房。 浴室的门推开,带出一股浓郁的活血化瘀药酒味。 沈南乔穿着宽大的纯棉睡衣走出来,头发随意地用毛巾裹着。 右肩那一块已经肿了起来,泛着骇人的青紫。 林曼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周围摊着一地的行程表和商务对接单。 听到动静,林曼抬起头,看着沈南乔肩膀上的伤,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好在接下来剧组要转场,不然你这肩膀明天连抬都抬不起来。” 沈南乔走到沙发旁坐下,没接这茬,只是将一个注了温水的橡胶热水袋,轻轻贴在自己的右侧下颌上。 “南乔,进度比统筹预计的快了三天。A组明天要出发去银川搭实景,我们有正好三天的空档期。” 林曼将几份定稿的文件归拢,用夹子夹好,脸上露出了这半个月来最放松的神情。 “那个蓝血高奢腕表的年度广告,品牌方催得很紧。我把拍摄定在了后天。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我们飞回北京。” 第(1/3)页